惑地半吐在他脸上,年轻人毫无防备,陡然呛咳起来,他便在那儿得逞地咯咯笑。笑完了,再长长地出一口气,突然伸一只手出来,在年轻人脑袋上揉了揉。
“他不再纠缠你了吗?”
“发情期的话……”张晨晖硬生生把舌尖上的两个字咽下去了,他看过那些资料,也在强暴援助的窗口做过接待员。那些蓬头垢面的OMEGA冲进来,或者撒泼发癫,或者哭天抢地,更多的只是长久地静默。讲的故事无非千篇一律,听到了最后都失去了耐心,像是懒得动脑子去编纂的小说那样无聊乏味。人渐渐地就会变得冷血,变得心肠狠硬,为了让他们能够清晰地描述事实,甚至会烦躁的破口大骂那些OMEGA,好逼迫他们收起眼泪,再回忆一遍、又一遍当时那些残忍的细节。是先脱掉上衣还是裤子?他CHA进去了吗还是手指?在里面SHE的还是拔出来在外面?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你的ALPHA为什么不在身边?你有没有获得外出许可令?
张晨晖感觉喉咙底下火烧火燎的生疼,他又想起当年的事。那些人在小树林里,围堵住瘦弱的男孩。“这种事,根本不该习惯吧……”
凌衍之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诞,“感觉像在沙漠里种地一样。”
“然后呢……?”张晨晖问,“……樊澍怎么办?”
“那样……要一直在外工作,你知道吧?”张晨晖忧心忡忡,“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那个……怎么办?”
“好就好在他不是好人。”凌衍之抽到烟屁股,“欺负起来没什么压力。”
“我不是男人……我是OMEGA……”凌衍之抱着被子滚成一团,困得什么尊严什么人权全都不要了,“……我要睡觉……”
张晨晖瞪圆了眼睛,想找手机搜索这条信息却又舍不得起来,“……那家伙到底有哪里好?”
第二天一早,随着唰啦一声拉开窗帘的声响,刺眼的阳光陡然照进来,蓝牙音箱里开始播放一首朝气蓬勃的进行曲。“起床了!”张晨晖气势昂扬地说,“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凌衍之站起身来,找个水杯摁灭烟蒂;谈话结束了。
“不行!你快起来看新闻!”张晨晖像拔萝卜一样拽着他露在外头的胳膊,“你连个选举委员会都没有!”
“不要嘛……你再拽我我喊非礼了啊……”他尖着嗓子喊了几声,咯咯地笑,嗓音都还黏在一块,没睡清醒。张晨晖伸手来掀他被子,突然被床上人猛地一扑,将被子兜头罩在他身上,一个巧劲将他按在床上,照葫芦画瓢地压上去,任人在被子底下像个被捉住的小鼠那样挣动,“还真以为我拿你没法了?”然后丢下他,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起来!你是要竞选O协主席的男人!怎么能那么懒散!”
凌衍之的话语像卡在喉咙里那样陡然一窒,“我要和他离婚了呀。”他顿了顿,“协议最近应该就会送来。”
“……嗯。都商量好了,”OMEGA淡淡地说,“不谈他好吗?”
“发情期?”凌衍之嘲笑他,“你是什么小学生吗发情期三个字不敢说?”他又一停,“啊,现在也没有小学生了。”
“我遇到过……很多事。很多不公平的事。利用和被利用在中间是很轻的了。我就算当上主席恐怕改变不了其他OMEGA的命运——抱歉我就是这么自私——但可以改变我自己的。权力是能获取的最直观的东西。”
“那……然后呢?……金鳞子那边?”
第20章 风格稳健
张晨晖喷出一口老血,脸呢!这时候知道标榜你是OMEGA了!昨天说的话都吃狗肚子里去了吗?!“你还要不要实行你那伟大的三年还是五年计划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到选举了!”
“不习惯的话,根本活不下去。习惯了的话,就可以当做武器了。”OMEGA平淡地说完,他抽到最后一口,火星子几乎要灼在皮肤上,“但如果你非要刨根究底,根本的原因是,如果我不怀孕,又没有ALPHA,就没有补贴,更没法生活。我只有有自己的工作才能生活。我想要生活,就像你们一样,像个普通人一样。你告诉我:这真的很奇怪吗?”
“那今天还是可以睡一觉的……”
“可能吧,”他模糊不清地说,又想到了什么嗤地一笑,“你敢相信他现在已经有两个老婆吗?他忙不过来的。”
“第一批ABO定级繁衍制度下的新生儿马上都要上小学了。”
凌衍之:“……我一天一夜没睡了要补觉……”
凌衍之转过头来看着他。“我说了,不管做什么,之前都有人已经做过了,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说不定我会把他杀了。”他戏谑地说,“不过在那之前也有可能他就甩了我,不然他的名额不一定够用。”
张晨晖从他盖过的被子里挣出一个脑袋,一时间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吸了吸鼻子;老天。虽说这是病床,医院的被子,又不
“那再然后呢?你也要和金鳞子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