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退学去照顾孩子,但求求你,不要让我打掉他。”殷筱姗在沉默后终于开口,声音都得不成样,“我和这个孩子都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惹事。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rou,他……”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男人看上去已经耗尽了最后的耐心,暴躁的将酒杯掼在餐桌桌面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件事没别的商量!”
殷筱姗控制不住眼泪,也提高了声音:“你不想要他,也不想要我,不就是因为看上了别人?”
男人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是真爱?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在这里自以为是什么?老子早就想踹掉你换个Omega了!你一个Beta,有Omega会撒娇?有Omega的水多吗?还说不想打掉?那行啊,我们闹去你学校就是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颜晚秋动了动手指,握不到姜沅白留在他手心里的衣袖。
姜沅白的动作像是一阵风,直直的冲向男人,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起来。
“不会说话就闭嘴。”姜沅白捏紧了五指,“别在这儿狗叫。”
那男人也是个Alpha,信息素是浓烈的白酒味儿,此刻受了刺激,本就不收敛的白酒味一股脑的往外钻,几乎要把颜晚秋呛的咳嗽。
“呦,我当是谁。”男人恶劣的咧着一边嘴角笑,“原来是个学生仔?看你穿的是和这小婊/子一样的校服,不会是想来给她接盘的吧?”
姜沅白冷笑一声,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人数不多的店里一下子躁动起来,老板从后厨里听到了动静,连忙跑出来挡在两人中间,颜晚秋担心男人也要不甘示弱的揍回去,赶紧放下手机,冲上来拉着姜沅白向后退。
“我确实是来接东西的。”姜沅白拽住颜晚秋的手腕,将他挡在身后,一双眼睛却狠狠盯着肿起半边脸的男人,“是来接你下辈子投胎的路的。”
男人暴怒的想要冲上来,被胖老板勉强拖住了双手:“哎呦,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打到哪儿了多不好!”
殷筱姗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她从冲击中缓过神来,上前帮老板拖住男人,朝着姜沅白说道:“够了,不要再打了。你就是姜沅白是吗?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都是我自愿的。”
姜沅白不可置信的盯着殷筱姗,男人却得意洋洋的冲他喊:“听到了没有?她是自愿的!况且她都17岁了,难道你还想告我强/jian?不过你把我的脸都打肿了,难道不应该赔我医药费?”
“赔你医药费?”姜沅白气极反笑,“那想必你也不介意我再多打你一拳,打死了之后好让我给你风风光光下葬,下辈子好当个海豚去发/情吧!”
放任两个Alpha打起架来的结果大约是毁灭性的,但好在事态恶化前,颜晚秋及时拨打的110起了作用,值班的警察迅速的赶到店里。
尽管如此,姜沅白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口子,是被男人用酒瓶隔空砸出来的伤口,差一点就能毁了他半张脸。颜晚秋在他身边忧心忡忡的看那道碍眼的红痕,听着民警在一旁了解情况,而殷筱姗站在男人身边,瑟缩着摸了摸腹部。
虽然姜沅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也被民警小声教育了一顿,要他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干嘛非得动手呢。
姜沅白不服气道:“是他太过分了。”
民警无奈的点点头,又问了些情况细节之后就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行离开。男人和殷筱姗要被带去警局做其他的询问,民警们说这男人是个老刺头了,这一片的警察几乎人人都认得他。
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原本想吃的小龙虾也不香了。姜沅白想要回家,但颜晚秋考虑到这时候回去也很难有口热乎的饭菜吃,便直接按着姜沅白的肩膀,让他坐在另一处干净的座位上。
“老板。”颜晚秋喊道,“不好意思啊,麻烦给我们上两份油焖面,一份加鸡rou,一份加牛rou和煎蛋。”
老板应了一声,重新回了后厨。
颜晚秋将身子转向姜沅白:“你在这儿坐着,我去一下隔壁药店。”
五分钟以后,颜晚秋拎着药店的包装袋回来,从袋子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坐在姜沅白的身边给他处理伤口。那道红痕虽然划得不深,但乍一看还是让人觉得担心。
姜沅白疼的哼了两声,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冲动了?”
颜晚秋没回答,只换了根棉签,继续给他擦着伤口。
“但我就是听不下去他在那里说话。”姜沅白忿忿不平,“不想承担责任又简单粗暴的按照第二性别划分人,他有什么资格——嘶,好疼!”
姜沅白的动静一大,难免会牵扯到伤口。颜晚秋无奈的看着他坐在那儿龇牙咧嘴,眼泪又应激的憋在眼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沅白先被揍了。
“你啊。”颜晚秋放下棉签,将创可贴撕开,“万事要小心,知道吗?”
姜沅白委屈巴巴的点点头,脸颊又被颜晚秋强行掐住,“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