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许宴几步走过去将人小心扶起。
“谢谢……嘶……”女士起到一半突然小小地抽了口气。
许宴借助双眼很快看到她脚踝上摔伤的地方,那里的颜色比周围明显深很多。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
“可能是磕到了没什么大碍。”
女士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画筒,她指着滚到客厅里的另外一个画筒说:“小伙子,可以麻烦你帮我捡一下吗?”
许宴走过去拿起画筒,余光看到上面贴着一个标签,写着“郑弘德”三个字。
女士接过画筒仔细地抹掉上面沾上的灰尘,抱在怀里十分珍惜。
因为爸爸是画家,许宴从小对画就有特别的感情,对于会画画,珍惜画的人也特别有好感。
“您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女士笑笑,“整理好了,走吧。”
女士本想让自己走,可她一瘸一拐的,走得很吃力。
“我背您下去吧。”
“不用。”女士歉意地笑笑,“你们也很辛苦,还是节省一些体力帮助真正要帮的人吧,我自己一个人慢慢走下去就行了。”
如果脚没摔伤的话许宴当然可以不用管她了,不过现在这样,万一出去又摔一跤那更麻烦。
许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侧头笑着说:“在我眼里,您也是需要帮助的人,如果您过意不去的话,就帮我节省一点时间吧。”
女士一怔,莞尔,将手里的画筒交给他后趴到他背上,“给你添麻烦了。”
许宴背着人走出来,大长腿走得又快又稳。
“您的行李就只有这两幅画吗?”
“嗯,对我来说,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两幅画更贵重的东西了。”
是画本身的价值贵重还是意义贵重,这个问题许宴没问,他们只是救与被救的关系,再问下去就过界了。
“说起来,我爸爸也是画家,您这么喜欢收藏画作,说不定认识他哦。”许宴向来擅长调节气氛,敏锐地感觉到女士异样的沉默,他随意扯了个话题。
听到他的话,女士心情好了一些。
许宴没有去看她,却听到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爸爸叫什么?”
“他叫许心在,是个在我们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
许宴一说完,察觉到女士的身体一僵,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时候,总之先道歉肯定没错了。
“抱歉,我……”
“你是心在的孩子啊。”他没说完,突然传来女士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一些,略有些不稳,“我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
许宴一顿,“您认识我爸爸?”
“何止是认识,他还是我……”
“队长队长,南边有情况南边有情况!”
女士的话还没听完,许宴的耳麦里就听到了队员发过来的紧急信号,正好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山下。
许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将女士放下来让边上的队员带她去集中点。
“女士,您先去那边等着,很快会有我们军团的飞船过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女士怔怔地点头,“没关系,你忙你的去吧。”
许宴有心多问两句,奈何实在没时间,他催促周围的队员加快速度,指挥他们更加高效的完成任务,自己架着一辆悬浮车往南边去。
女士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才随着队员离开,笑得很温柔。
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长大了,你时常牵挂的儿子已经能独挡一面,你可以放心了,心在。
越靠近南边,许宴心里越不安,加快悬浮车的速度,风驰电掣地冲到了站在那里观察的队员边上。
“怎么回事?”
队员指着那个方向,快速汇报,“我刚才看到那里飞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但那之后又没响动了,我无法判断是什么情况,所以让队长你过来看看。”
许宴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靠近小岛的海域中有一大片异常的赤红色,心里隐约的不安感转化为实质。
那么一大片到底是什么?
鱼群?不对,从颜色分布上来看,更像是……虫族!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这一片赤色正逐渐往小岛移动。
许宴心跳开始加速,边往悬浮车走边冲着队员大喊,“加快速度,虫族要来了!”
队员之前也没有上战场的经验,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应下,驾着悬浮车就冲上了山。
许宴一次拨出所有队员的通讯号。
“所有人听着,现在情况有变从现在起,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员送到集合点,二十分钟内完全所有人员的转移!”
整个队都是后备役团的学生,许宴虽然是亲兵团的,可也是学生,被他这样命令,个别人就有点心里不舒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