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轻衍一见他这幸灾乐祸的神情便觉不妙,起身走到几步外的积水潭前照了照脸。
在看见水面中映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样时,他气极反笑,回过头去磨牙道:“衡玉真人,您的力气可真大啊。”
白衡玉心里憋笑,面上云淡风轻。可殊不知他演技过差,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薛师侄谬赞。”
薛轻衍何等人物,中元界第一大家族薛家独子,临萧宗首徒,生来便是圆满天格。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别提在他面前这样作威作福。
薛轻衍看着他得瑟的样子,心里又爱又恨,那点气也都消散了。
擦了那两行干涸的鼻血,行至白衡玉身前蹲下:“衡玉真人,我救你三次,怎么说也该要些报酬吧。”
白衡玉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从前薛轻衍每届仙门大会都向他讨东西简直成了心理Yin影。
“你要什.......唔......”
唇舌被含住,白衡玉瞪大了双眼,因为太过惊讶与猝不及防,白衡玉一时忘了呼吸。
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薛轻衍的吻杂乱无章,毫无技巧可言。慌乱之中,白衡玉下意识抵抗,用牙齿在对方嘴巴上磕了好几下,咬出血来。唇齿之间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可是对方似乎毫无所觉。
白衡玉睁着眼,近距离看到薛轻衍颤动的长睫。
似乎意识到对方在接吻时的不专心,薛轻衍猛地睁开眼,平日里满是冰冷与嘲讽的凤眸深邃如星辰大海,荡漾了一池星波。
白衡玉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忽而,他意识到那双凤眸里竟噙着一丝温柔笑意。白衡玉像是突然惊醒,伸手去推人,可是就要触碰到对方胸口时突然想起薛轻衍还受着伤。
也就这一秒犹豫的功夫,对方已经将他拉入怀中。
唇舌更加攻城略地,撬开牙关,探入他口中。。。。
白衡玉顿时气上心头,用力在薛轻衍受伤的胸口处猛地按压了一下,果然痛的薛轻衍松了口。
白衡玉后怕的后退几步,躲在了一棵树后,警惕地盯着他。
薛轻衍被他这防备的举动弄的又气又笑,他掀开衣襟。看着那块被戳出一个洞的伤口处又见了血:下手真够狠的。
他又装了一下疼,果然瞥见白衡玉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
那一刻,薛轻衍好像掌握了什么对待白衡玉的诀窍。
他故作阵痛,在地面上打了个滚,伤口撕裂开来。白衡玉前来为他查看的时候,他没忍住,又低下头在他脸上轻啄一口。
而后一路,白衡玉对薛轻衍都无比防备,他觉着:薛轻衍大概率是被打伤了脑子,亦或者他在重伤的情况下被极渊的魔气侵体走火入魔。他总得小心一点,才能不被这人偷袭占了便宜。
每回薛轻衍想要靠近白衡玉,后者顿时如临大敌,一把追梦剑几乎戳到他胳膊去。
二人以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离开极渊,回到玉仙门。
因为眼睛那一圈淤青,薛轻衍不得不也戴上了幂篱。
·
陆浔本听说白衡玉今日回山,激动不已。
天光还没亮的时候就候在山门前,一直等到下午,终于看见那一抹雪色身影,还来不及喜色出声,就看见白衡玉的身旁还跟了一个人。
山道远不及大路开阔,白衡玉再怎么靠边也还只能与薛轻衍保持一人的距离,远远看上去二人就像是并肩而行。
二人一袭鸦黑一袭雪衣,自山道走来时,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和谐感。
等人走到了山口前,陆浔恭敬道:“师父你回来了。”
青年清澈眼眸间的爱慕赤诚炙热怎么也掩藏不住。
薛轻衍本能地就想Yin阳怪气讽刺几句,可是在瞧见身侧雪衣人时,话到嘴边,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最后,只是扯了一下白衡玉的衣袖,对方连忙退了三丈。
薛轻衍:......
白衡玉没好气道:“干嘛?”他本以为这最后一路,薛轻衍正常不少,这怎么突然又要犯病了。
薛轻衍被他那一眼看的心神荡漾,连带看见陆浔时的几分火气都压下去不少。
他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不是累了吗?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若非陆浔在场,白衡玉真想把手放上去看看薛轻衍是不是还烧着呢。
薛轻衍双手抱着胳膊转身去时,又回过头来极为傲娇地瞥他一眼,催促了一声:“快点。”
陆浔见白衡玉要走,急忙拦住他:“师父,您走了这么久,怎么不问问我修炼的如何。”
放在从前白衡玉一定是要关心一下的,可是自从知晓了陆浔对他不寻常的心意,他再也不能如从前一样对他嘘寒问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认真思索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让陆浔对他生出这样的心思。
既然陆浔说这世上只有白衡玉关心他,那他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