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轻衍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你离近些,我怕冷。”
原本已经躺下的白衡玉奇怪的看他一眼,犹疑了一会儿后还是挪了半步。
“你再近点。”
“再近点,我真的怕冷。”
两人之间还剩半丈距离时,白衡玉不悦的蹙起了眉,薛轻衍见好就收。
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侧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点白衡玉的脾气。
夜半时分,白衡玉突然被热醒,而那个散发着热源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一脸平静的睡着。将一双手臂放在他的腰侧,而且这回不仅是手,连腿也压了一只在他小腿上。
白衡玉猛地将人推开,本想发怒,没想到薛轻衍被推得四仰八叉却还是没有醒。也不知是睡的太熟还是晕过去了。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拂。
白衡玉在风里坐了一会儿,脸上与耳尖的热度渐渐褪去。可是被薛轻衍皮肤碰过的地方还是一片火热,也不知是怎的,他头脑还有一些眩晕。
傍晚去采草药时有路过一个小池潭。
白衡玉看了地上熟睡的薛轻衍一眼,施了个法术后离开。
夜间的林子格外的静谧,黑暗之中隐藏了一些小妖小怪,可因为太过弱小胆子比蝉翼还轻,所以无足轻重。
小池潭上水光微荡,水面上飘着一层晚上聚起的清浅薄雾。
白衡玉脱衣入水,微凉池水从脚踝一路没过腰际,遮掩过一片春光。
他长发逶迤,尽数披散在肩头,被打shi后更如上好的墨色绸缎。肤白胜雪,温莹如玉,腰线勾勒,背部的曲线几近完美。
再加上那样一张惊艳绝lun的脸孔,带着chaoshi水雾望过来时,胜似仙人入浴。
下水时白衡玉施展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普通的山Jing鬼怪是看不到里头的风景的,可是总防不住修为高些的。
简单梳洗完毕,重新披上衣服时,身体诡异的热度已经下降,可是那阵眩晕感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脑袋越来越昏沉。
他走出结界,脚步愈发虚浮,走的几步路像是几个百年一样漫长。
呼吸逐渐加剧,身体也麻痹起来。
是那朵会咬人的妖花起作用了。
白衡玉躺倒在地,四周的景致不断变幻,眼前的星空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
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恍惚之间他听到一个声音:“仙长,仙长!”
几片鸡毛掉落在脸上,痒痒的。
白衡玉下意识喊道:“薛轻衍。”
来的并不是薛轻衍,而是那只在昊天秘境中的野鸡Jing。自从离开秘境,他就一直偷偷跟在白衡玉身后,伺机而动。
不枉费他等了这么久,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野鸡Jing小心翼翼地靠近,见白衡玉毫无所觉,接近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
白衡玉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对方身上还没有熟悉的桂花香味,他匆忙打出几个法诀,然后趁机爬起身逃跑。
只是因为失明的缘故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他的法诀打中的野鸡Jing恼羞成怒,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人掀翻在地。
白衡玉冷声道:“大胆妖孽!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其实他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浓密鸦睫因为紧张不停的颤抖,看的人心神荡漾。
野鸡Jing这回留了个心眼,将人的手腕捆了起来,以免他使什么绊子。
野鸡Jing如愿以偿的将人压在了身下,那双眼睛已经事先将白衡玉里里外外视/jian了个遍。
白衡玉什么都看不到,黑暗与陌生的恐惧让他的感官更加强烈。
极端的恐惧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在山洞的那一次,那次是因为他身中情花之毒,若是无人纾解便会毒发身亡,再加上当时意识并不清醒。可是这次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更让人恶心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身上压着的是一只低贱的、□□熏天的野鸡Jing。
在察觉到对方的鼻息喷在他脖颈处时,白衡玉呼吸急促,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呐喊道:“薛轻衍!你在哪儿薛轻衍!”
天际轰隆一声雷响。
白衡玉用咬破嘴唇的办法试图恢复麻痹的身体,他拼命反抗踢踹,都被野鸡Jing拽住脚腕拖了回来。
铺天盖地的绝望几乎淹没了他。
无论他怎么呐喊都没有人会来救他。
“师父!救我师父!”
就在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要被掀开时,一阵雷霆巨响之后,一阵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他脸上。
白衡玉脸上挂满了泪痕,怔愣了许久,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你吗薛轻衍?”
“是我。”
短短两字,却让他躁动不安的心沉淀下来。
手上的绳索被人挑开。
麻痹的五官在剧烈的挣扎中终于逐渐恢复,可是眼前还是黑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