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灵魂深不深情暂时不知道,皇轩烬只觉得他的灵魂是彻底碎了,但皇轩烬还是秉承着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志尤再挣扎地说,“你就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团长和别人不一样的,无论再来多少回,无论是怎么选,我都会选他的。”伊利尔说,“我记得东煌是有月老的吧,我的红线绑着他,我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条红线就在那。绕了红线可就是要一辈子的。”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没绑我手上呢?”皇轩烬仍在挣扎,像是一条垂死的只能吐泡泡的鱼,“月老很老的,眼神,或许不太好。”
“那我也会抢过来的。”皇轩烬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缓缓回头之后果然看到人高马大的团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且会记得告诉月老,这个叫皇轩烬的是个人渣,千万给他绑个母夜叉!”
皇轩烬再一次被揍得分不清一二三四。
被揍完之后皇轩烬被团长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团长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袖口,“最近小心点听到没有。”
“怎么了?最近不是挺平静的吗。”皇轩烬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袖口说。
“皇轩烬,你是装傻还是真什么也不知道?”蒙顿尔皱了皱眉。
“恩?怎么了。”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事要发生,亚瑟一直希望两国能够合作,伐纳的这些枢密院大臣也大抵支持合作。但女王一点也不希望两国达成合作关系,这几个月以来女王一直在和伐纳的元老寻求着……意见的一致。”
皇轩烬知道所谓的寻求意见一致就是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就差直接拍桌子开干了。
“最近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开了不知道多少了,你居然还觉得平静,你是非得大风大浪掀了屋子你才能有感觉吧。”
皇轩烬挠了挠额头,“没怎么关注。”
“你可是近卫团的军官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关注?你每天都在关注什么?家门口的葱卖几个铜板?”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牛nai是十个铜板一杯,家门口下面的那家比别人贵一个铜板。”
“我对你的牛nai没有兴趣!”
“好吧。”皇轩烬弱弱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甘心地说:“可你真的不觉得牛nai也很重要吗?特别是门口那里的居然贵了一个铜板。”
蒙顿尔没有理皇轩烬,“从现在的形式来看,估计到最后女王会占上风。到时候恐怕又会有另外一场战争。从第二次黄昏之役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战争的火焰从不会熄灭,它只是在蛰伏着,而这一次又会是一场燎原的战争。”
“又不会需要我上战场我关注个什么啊。”皇轩烬摆了摆手,“关心一下牛nai多少钱对我恐怕更实际一点。”
“你懂不懂我要说什么?”团长突然看上去有些生气。
皇轩烬看着眉目之间郁结着什么的团长笑了笑。
“到时候亚瑟和伐纳可就是敌对的关系,为了调动作战的情绪,国家上下一定会大肆宣扬亚瑟敌对论,没有什么情绪比仇恨和愤怒更容易调动。你本来就是从亚瑟过来的,到时候看你不顺眼的肯定会比以前还要多,你恐怕会比现在还要不好过。”
“你的处境会很艰难,女王是坚决的主战派,到时候也未必能护你。”团长皱着眉头说。
“这样啊。”皇轩烬说,他笑了笑,那双双桃花眼带着略微的弧度。“又不是第一次了,别忘了,我本来就是东煌的叛徒,先叛到了亚瑟才来的伐纳。这事我都有经验了。”皇轩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皇轩烬摇了摇头。
“你的经验就是这个。”
“是。”皇轩烬说。
当初他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他还是不知道。他其实从来没有自己做出过什么选择,放眼望去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道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
他没有自己踏上过一条路,他的路都是别人给的,别人给了他一条路他就走下去,走不下去了就有另一个人再给他一条路。
而他,就连选择不走的权利都没有。
“多谢。”皇轩烬对着团长说。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皇轩烬拿着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想往外走。
“皇轩烬,当年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团长看着皇轩烬的背影问。“你当年为什么会背叛东煌之国加入亚瑟帝国,又为什么会在第二次黄昏之役背叛亚瑟帝国?”
“当年怎么样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皇轩烬笑了笑,把外套裹紧在身上。
团长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裹上外套走出去的皇轩烬,少年裹着外套的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瑟缩的感觉,团长看惯了皇轩烬嚣张又欠扁的样子,可有的时候就这样看着他却觉得他被背影孤独落寞地像是一直丧家之犬。让人想扔给他一块骨头。
团长回头看着自己家的伊利尔,果然,还是自己家媳妇最好。
皇轩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