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子尘挣扎着从维希佩尔的怀里起身。
“放心,少主要回去我亚瑟帝国自然不会拦着。”维希佩尔没有阻止子尘起身,“不过少主的衣服昨天被我弄坏了,特意又为少主备了一套。”
子尘的面前摆着一套亚瑟样式的衣服。
“把我原来那件给我。”
“已经被扔掉了, 如果少主觉得穿着亚瑟的衣服没有办法回去,我不介意留少主多住几晚。”
“我介意!”子尘看着维希佩尔说。
“算了, 你的衣服在这。”维希佩尔缓缓走到床下,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姿态却仍旧优雅而傲然,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疼一样。
他把衣服递给子尘说, “玉带钩被我打碎了,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
子尘穿上身上的衣服,但是腰带上的玉带钩碎了没有办法系上,正想打个结混过去。却突然被维希佩尔从腰后抱住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银质的带钩,低着头把银带钩系在子尘腰上。
子尘不敢动作,咬着牙等着维希佩尔系完腰带将他放开。
维希佩尔站在子尘身后, 搂着少年的腰身,认真地系着银质的带钩。
“你好像又瘦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一样。
子尘不知道怎么居然觉得维希佩尔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可怜,可明明他才是被胁迫的那一个不是吗。
但子尘一瞬间却又真的觉得有些难过。
“江南是不是很好。”维希佩尔突然问。
子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南是很好,有八百里的桃花,有金陵的花雕酒,有红袖招摇的妆楼,还有秦淮河上的画舫渔船。
可他回江南不仅仅是因为江南很好,而是因为他必须回去。
“可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银质的带钩已经系好,男人却仍旧轻轻搂着他怀里的少年说。
维希佩尔最终还是松了手,他看着他的少年。
子尘穿着东煌的云澜衣,眉目间带着几分衿贵和疏离。
他的少年那么好,可他的少年却不属于他。
子尘再次回到太一号上的时候皇轩家的将士基本都等在主账,司天命一下一下地把扇子拍在手心上。
“舅舅。”
仅仅是走回来,子尘身上的披风就沾了一层露水,shi冷的彻骨。
司天命看到子尘回来赶紧起身,“怎么样?”
还没等说完,少年便突然倒在他怀里,像是惊弓的鸟突然落下。
04
圣音号。
唐德把阿斯加德传来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这半个月维希佩尔一直待在船上,亚瑟帝国的办公中心也就移到了这片辽阔的海域上。
连着唐德都得每天跑来跑出,别人在这堵媳妇受罪的是他。
累了半天终于能找个地方坐会,唐德放松地瘫在了沙发上,随便拿了份文件看。
“殿下,你在这围着图个什么啊。我要是你就直接冲进去,管他什么皇轩家少主不少主的,弄到金宫里就关起来。”
维希佩尔抬头看了唐德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殿下这样又何苦呢?殿下根本要的不是玉符吧,你要的只是皇轩烬留下来。”唐德说。
“连你也觉得我该放了子尘吗?”维希佩尔问唐德。
“殿下,比起皇轩烬,我更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唐德看着维希佩尔说。
维希佩尔没有说话。
“我以前一直觉得那个孩子有点傻,可他就算再怎么纠结,再怎么逃避,他最终的选择都是对的。而你呢,殿下,你一直很冷静,很决绝,你冷静而决绝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义无反顾地向前走。”
维希佩尔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钢笔的墨水在纸面上晕染。
唐德看着维希佩尔,“殿下,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不会有什么错的,可现在你怎么一错就要错到底呢?”
“殿下,皇轩烬已经病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维希佩尔突然抬头问,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殿下你不知道?皇轩烬从你那走了之后回船上就病了。”
“严重吗?他现在怎么样?”
“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否则皇轩家现在不能这么平静。”唐德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毕竟这么多事,摊上谁都够受的。”
维希佩尔没有说话。
05
太一号。
层层白色的纱幔放了下来,木质的屏风上映着单薄的人影。
子尘坐在矮几前慢慢喝着温茶,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能勉强清醒一点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广袖长袍,上面用掺着金粉的古墨写意着半阙宋词草书,外面罩着一件白色轻纱。
头上没有束冠,用白色的丝带在黑色的发间系着。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