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皇轩家主留下。”维希佩尔抬起头看着大殿正中央黑发的少年,夜光玉杯中的酒如同鲜血。
司雪柔挑着嘴角冷笑着,“不可能!”
“皇轩家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维希佩尔没有理司雪柔仍旧看着子尘。
九扇铁门封闭,乌孙王殿内层烛燃烧,红色的烛泪凝固在金制的烛台上,青丝帷幔扰乱着烛火明灭。
“我未曾立血誓点祭烛,还不是皇轩家主。”子尘看着维希佩尔说。
“是吗?”维希佩尔突然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
“恩。”子尘点了点头。
维希佩尔仍旧笑着,笑的近乎温柔却又绝望,“你是皇轩少主还是家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司雪柔和司天命没有什么听出来什么,仍旧警惕地看着维希佩尔。伊莎贝尔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对,抬起头视线在维希佩尔和子尘之间来回打转着。
果然,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好戏看。往后这皇轩家和亚瑟帝国可真是纠缠不清了。倒是不知道伐纳帝国可以趁此得些什么好处。
反正这也是维希佩尔罪有应得,她现在乐得隔岸观火看这两家烧个痛快。
“好。”子尘看着维希佩尔缓缓点下了头,“若是殿下想要的,我皇轩家能给的都会给;若是我们给不了的,殿下还请断了念想。”
“子尘。”司雪柔猛然抓住子尘的肩膀,那双桃花美目中泛着红线般的血色。
“子尘,你不能留下啊,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司天命紧紧拽着子尘的手臂狠狠摇着头全无半分风流公子的气派。
子尘拽下了司雪柔放在他肩头的手,将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阿修罗菩提佛珠暗中放入司雪柔手中。
司雪柔愣了愣然后突然镇静地看着他,江南的烟雨仿佛都氤氲在她眼中而后化为山河江水。
子尘苦笑着点了点头。
阿修罗菩提,菩提中最为丑陋者,执阿修罗菩提者身负七罪,为赎其罪而忏念九经。
而谁又知修罗藏玉。
皇轩家的玉符便系在佛珠的末端。
维希佩尔看着子尘对身后的唐德和维尔挥了挥手。
唐德收剑而立嘴角挑着笑有几分无奈地样子,维尔仍旧愤愤不平地拔剑和那个西域舞女对峙着最终只得收了剑,一脸气愤地任那个舞女走上高台,将猎骄靡原本座位上矮桌的七狼金饰中一匹母狼的头缓缓转了方向。
顷刻之间,九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大漠狂沙一样的光线照入王殿之中。殿内鲜血横流,众人对峙。
殿外亦是鲜血成河,两方对阵。
铁门关上以后,殿外的士兵不敢擅动,亚瑟帝国这边还剩几百人守着王殿门口,皇轩家还有几十人伐纳帝国有几百人对峙在外围。
“走!”司雪柔扯着扑在子尘身上的司天命,近乎冷然地说。
“姐,我们不能就这么扔下子尘啊!”司天命一脸焦急地看着司雪柔,“姐!”
“走!”司雪柔拎着司天命缓缓向王殿之外走去,白衣染血,如同江南的桃花衰败零落,但她那双桃花美目却仍旧凌厉而凛然,美若冰雪。
维希佩尔向着殿外的士兵挥了挥手,殿外的士兵自动分成两行,给司雪柔让出一条道路。
“夫人!”皇轩家的众人疑惑地看着司雪柔。司雪柔却只是一语不发地向殿外走去。
“皇轩烬是吧。”红莲隐仍旧胁迫着猎骄靡对着子尘说:“刚才躲在珠帘后面看我跳舞看的很认真啊。”
红莲隐突然轻笑了一声,如若佛池莲花生欲孽,明台惹尘埃。
子尘没有说话,只是任那位楼兰公主轻笑着对他说:“走了。”
蹁跹的飘带掠过他的衣角。
伊莎贝尔看着离去的众人,这场戏也终是了了,再留无益。
“既然如此,恕我告辞。”伊莎贝尔站起身,带着布lun希尔德亦然离去。
红莲隐走下了台阶,然后猛然将抖成一团的猎骄靡扔向大殿,“总有一日我会取你性命,你可记住了。”
她轻勾着嘴角。
黑衣染血的少年站在偌大王殿的中央,他背后是对峙的千军,是皇轩家的死士,是离去的司雪柔和司天命,是绝尘黄沙中的楼兰公主,是看罢了好戏的伐纳女王和她的骑士。
所有的一起都在他身后,九扇沉重的铁门,狂沙一样的大漠日光。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擦肩而过,然后离去。
只剩下他一个人背对着一切,站在乌孙国的王殿之中。
他抬起头和首座之上的维希佩尔对视着。
他高高在上如同神祗,目光冰冷如同北域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
那场诸王的宴席终究散了,群鸦分食着残羹。
第81章 诸王的盛宴
10
黑色的鸦群从阿斯加德的上空掠过。
神忏大教堂的钟声在雨水中恢宏浩大, 像是最盛大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