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百年之后的人记住,他更想被维希佩尔蓝色的瞳眸注视。
“但我好像也不想被遗忘。”子尘看着维希佩尔说。
被遗忘的感觉听起来像是一粒尘埃湮灭在了荒芜的宇宙中了一样,很孤独,很哀伤。
“那由我来记住你好了。”维希佩尔缓缓搂住子尘的腰。
少年的腰很细,很软。
子尘把头靠在维希佩尔的肩膀上。
“好啊。”少年说。
有人记住了这世间的一粒尘埃。
不是被百年之后不相干的人记住,而是被那个有着蓝色瞳眸的男人记住。
02
桌面上铺着数米长的地图,子尘趴在维希佩尔身边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这次考试他的地理也挂掉了。
“哥,什么时候吃晚饭啊。”子尘歪着头问维希佩尔。
“看完了吗。”维希佩尔问。
“差不多,差不多。”子尘含糊着回答。
“伐纳和亚瑟的界河是什么?”维希佩尔随口问。
“界河啊?……羽沉河?”子尘想了半天说。
“不对。”维希佩尔摇了摇头。
子尘想要回头去看桌子上的地图。
“是守誓河。”
维希佩尔笑了笑,把子尘抱到了桌子上,不让他去看地图作弊。
“从高耸的九山蜿蜒而下,横亘在西陆的中央。”维希佩尔的指尖搭在子尘的脖颈间,他缓缓念着。
“阿方索十三世与卡米卢斯于此立誓,定下漫长的约定,他们将在十年后进行他们的战役,而在这十年伐纳和亚瑟将享有少有的安宁。”
子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知道银火石出产自哪里吗?”维希佩尔问。
“穆斯贝尔海姆?”子尘耸了耸肩问。
“北域冰原,那些银火石终年在冰层之下安静地燃烧着。冰层融化形成的河流流动在北域的冰原上,河流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而被河流夹带而下的银火石浮游在水面上,仍旧在燃烧着。”
“燃烧后的灰烬落在河流之中,流过漫长的冰原。”维希佩尔缓缓将子尘额间的碎发拨开,露出少年清澈如山水的眉眼。
“那条河被人成为碎火河,因为那些燃烧的银火石像是破碎的火焰一样,流动在河面之上。在温度常年为零下三十度左右的北域碎火河是唯一的流动的河流。”
“知道神约机械研究所在哪吗?”维希佩尔问。
“这个我知道的,在高河地区以北,阿斯加德以南的地方。”子尘说。
“不是。”维希佩尔笑了笑,“那只是神约机械研究所的副所罢了。”
“真正的神约机械研究所在更北的地方,在常年冰冻的冻土层上。更辽阔的,廖无人烟的北方。在不为人知道的地方。”维希佩尔轻轻在少年的耳边说。
子尘像是真的看到了辽阔的冰原上矗立的巨大的机械建筑,在一望而无际的白色之上。
“那里的冰原中流动着巨渊之银,银色的燃料中混杂着灰烬和尘埃……”
男人的气息落在少年的脖颈之间。
维希佩尔轻轻搂着他怀里的少年,他的指尖冰冷,如同描绘着蜿蜒的河流。
巍峨千年的九山,辽阔而巨大的白色冰原,流动在河流中的巨渊之银,冰层之下缓缓燃烧的银火石……
百年前立誓的君主,十年之后最终未完成的约定。
03
晚上吃饭的时候,子尘少见的扒楞着饭碗没吃下去多少,维希佩尔有点担心的看着子尘,“怎么了?饭不合胃口?”
子尘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想睡了,昨天熬得太晚了。”
维希佩尔点了点头,搂着子尘在脖颈处亲了一会就放他去睡觉了。
处理完文件也就到了平常要睡觉的时候,子尘躺在床里面的一侧,像是猫一样蜷着身子。
维希佩尔看了一眼有些不舍得再吵到他,刚准备睡下突然感觉什么不对一样摸了一下子尘的额头,猛然发现子尘的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子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胃疼。过一会就好……”子尘咬着牙摇了摇头,他整张脸都变得有些苍白,衬的他被咬的嫣红的嘴唇有种近乎病态的脆弱。
子尘其实胃一直不太好,可能是以前在寺庙落下的毛病。
前几天和戴文喝了一次酒,猛然一下就有点受不了。
那段时间又懒得吃什么东西,有一天半夜实在饿的难受,就从角落里翻出来个苹果,大半夜啃着。
结果啃完苹果疼的更严重了,一直疼的直哼哼到早上才好。
他这身皮rou其实娇惯得很,一点罪都受不了。
就算是Jing心养着也养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他不会照顾别人,更不会照顾自己,能活到现在完全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