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为了节省上下课走路的时间,二来是因为在宿舍的学习效率会比在家里要高,池行乐被分到的2305宿舍是个双人间,他拿着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两张用学习桌隔开的床上都铺好了床单和被褥,连枕头也有。
池行乐正想感叹一中竟然这么人性化还提供打扫的阿姨和铺床服务,就看见苏亟时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衣柜的柜门,从里面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T恤出来,然后就往浴室方向走,池行乐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他,“你干什么?”
苏亟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道:“换衣服午睡,把门带上。”
池行乐脑子不清醒地乖乖听话把宿舍门关上了,在苏亟时半只脚踏进浴室的时候,他又把人拽了出来,“不对,你怎么会有我宿舍衣柜的钥匙?”
还一副你也住在这里的样子?
面对池行乐质问的目光,苏亟时神色坦然,他缓缓地将池行乐拽住自己校服衣摆的手指一根根拉下来,情绪淡然地纠正道:“我开的是我的柜子,你的柜子在隔壁。”
池行乐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确实还有一个柜子,他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发,“这样啊,那你去吧。”
苏亟时两只脚都踏进了浴室,还是被池行乐强行又拽了出来,“不对,这是我的宿舍,你的衣服为什么在我宿舍的柜子里?”
苏亟时垂眸看了看池行乐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十分平静地和他叙述了一件事情,“我也住这里,宿舍是我叫人打扫的。”
池行乐要是再绕不过弯来就是个傻子了,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一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里染上了几分苦恼的情绪,“我还以为温阿姨是开玩笑的,原来她真的叫你来照顾我啊。”
休假多日准备带着手下的艺人去参加戛纳电影节的温听筠在临登机前忽然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苏亟时没有说话,长指轻轻盖上池行乐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慢慢将他白皙细长的手指拉下来,搁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下,“你的手很凉,睡一下吧,下午还要上课。”
池行乐没懂他的手凉跟午睡有什么关系,闻言下意识地用手指蹭了蹭苏亟时温热的掌心,点了下头就松开手往床上去。
等苏亟时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池行乐已经睡着了,鞋子搁在床边,两条长腿搭在床沿上,薄薄的被子只是盖在了腰上,校服领口有两颗扣子,他喜欢把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是池行乐一颗也不喜欢扣,所以此时池行乐没扣的领子微微歪斜,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胸膛和漂亮凸起的一字锁骨,冷白的肤色不管是在暗处还是在明处,都透着丝绸一样柔软的光泽。
苏亟时走过去,扶着池行乐的脑袋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睡姿,摸了摸他有些发汗的脖子,拿过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些,脑子迟钝是池行乐的优点,有时候又是缺点,苏亟时无声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回自己的床铺上睡觉去了。
午睡时间不过才四十分钟,池行乐被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手臂上被凉席压出了几道红色的印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迷蒙,捂着嘴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苏亟时知道他还没缓过来,宽阔修长的大掌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摸了摸,声音听上去比平时要轻柔许多,像是在诱哄孩子一般说道:“起来吧,等一下走走就醒了。”
池行乐乖乖地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宿舍。
行至宿舍楼下,池行乐和苏亟时就遇到了熟人,孟佳家里离校远,所以一直都是住宿的,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了好几幢楼,但是去课室都是同一个方向,见到孟佳的时候,池行乐已经清醒了,孟佳想着苏亟时在隔壁池行乐应该也不敢乱来,就大着胆子笑着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好巧啊,乐哥。”
不过孟佳到底还是失算了,池行乐虽然不敢在苏亟时面前找她算上午的账,但是他有的是办法,于是在孟佳那声招呼落下的时候,池行乐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朝她说了一句,“过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孟佳的腿肚子不争气地抖了一下,然后就慢吞吞地跟上了大佬的步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落在后面的苏神周围的气场又冷了一点,大噶是空调吹多了吧。
等孟佳磨磨唧唧地走上来了,池行乐就开口先说了句话,“上午的事情翻篇,我要跟你说的是别的事情。”
听见这话,孟佳跳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回到了肚子里,她嗯了一声,视线飘啊飘,最终还是不忘初心地又飘到了池行乐敞开的校服领口里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紧致的皮肤上,她装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说道:“乐哥您说。”
犬齿轻轻碾了碾脸颊内侧的嫩肉,池行乐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说,一个特别讨厌同性恋的人,是不是也会特别讨厌对他怀有这种心思的所有人,不管那个人跟他交情多好,只要他发现了,就会很生气?”
孟佳的视线虽然的盯着池行乐那截漂亮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