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廷在医院的病床上听到这话,当时就哭得老泪纵横,借了手机给时乐打电话,如果他再不顾自己的身体,那他这病不治也罢。
当父亲的,哪能吃儿子的人血馒头!
忆起往事,时廷和张秀又是默默垂泪,躺在床上,眼睛整了一晚上,谁都没睡着。
“有空的话叫小叶回来吃顿饭吧。”张秀顿了顿,“你们好好过日子,我跟你爸都在呢。”
这意思,就是同意了。时乐本想找个两人都有空的时间回去一趟,一直没凑上,然后就出了这事。
所以,叶韵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过机票都买好了,趁此机会回去也行。
两人倒是走得潇洒,赵哥送完记者回来一看人不见了,问了王特助,才知道他们回老家见家长去了,又赶紧给人打电话。
“你心可真够大的,还在热搜第一上挂着就敢去机场。”说归说,他也不敢杀去机场把人逮回来,“等会下飞机了你打我发给你的电话,他直接在机场把你们送回去。”
也不是他们不能见人,毕竟都公开了,而且负面影响也没想象中重。只不过,这两人的CP粉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就是叶韵之长得帅了点,人有钱了点,你们就立马“妈妈同意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还把CP名都起好了!
上了飞机就断了网络的时乐,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此刻看到评论区里的祝福,他愉快地笑了出来。
他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一群爱他的开心果。
叶韵之也看到了那些祝福,但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做回应,太高调不是他们的作风。
对于村里人来说,记者招待会是个新鲜玩意,基本只在晚上看看电视剧的他们对中午的事一无所知。
时乐给张秀打电话说他们回来了的时候,两口子还在田里收稻呢。
背景里是收割机的轰鸣,张秀把音量调到最大,又把耳朵死死地贴在耳机上,然后捂住另一只耳朵,才听清时乐说的内容。
“你们回来了!”她这一嗓子吼得正弯腰扛稻子的时廷差点扭到老腰,等他从张秀那听到具体内容后,他手一松,装稻子的麻袋就被他扔在了地上。
儿子回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对象,这对两口子来说可是不得了的大事。索性没收割的稻子就剩一点,张秀找了邻里帮忙,便和时廷火急火燎地回去了。
这两天忙着收稻子,家里的卫生都还没做,冰箱里只有昨天的剩菜,总不能让他们回来吃这个。
于是两人立马进行了分工,张秀打扫卫生,时廷杀鸡。炖鸡汤是来不及了,宰一只半大小公鸡做辣子鸡正好。
张秀又给时乐打了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在镇上的农贸市场里买点rou,再称点烧腊,总算想办法凑齐了一桌菜。
辣子鸡丁没做成,改成了小鸡炖蘑菇,因为时乐说了叶韵之不太能吃辣。
面前的小洋楼叶韵之早在照片里见过,此刻真正出现在眼前,他不禁有些恍惚。
“来了……”时廷和张秀是第一次见叶韵之,对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时差点说不出话来。
“爸妈,我是叶韵之。”大夏天的,叶韵之一手握着时乐,一手提着临时准备的见面礼,又穿着衬衣,额头止不住地冒汗。
他一声爸妈喊得非常自然,时廷和张秀先是一愣,然后心里的拘谨立马散了不少:“热着了吧,快进来洗把脸,吹吹空调。”
时乐也喊了声爸妈,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怎样。
还没到晚上,村里便都知道时乐带了个长得又高又帅的朋友回来,这会正在田里帮他们扛稻子。那一把子力气,扛着百来斤的稻子愣是连口粗气都没喘。
“乐乐回来了。”来人一边跟时乐说话,一边把眼神往叶韵之的身上瞟,“这是你朋友?小伙子长得真俊,哪里人?有对象了没?”
如果让王特助看到叶韵之此刻的形象,他肯定会怀疑人生。
叶韵之嘭地一声把麻袋落到水泥院坝上,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他身上穿着时乐的T恤和短裤,头上还有顶草帽:“有对象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乐。来人没看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只是对于叶韵之有对象了感到十分惋惜。
时乐偷偷瞪了一眼叶韵之,示意他收敛一点,虽然只要他们不说,村里没人会猜到他们的关系。
“小叶力气就是好,往年这点稻子我跟乐乐他爸要两天才搬得完,你这一下午就弄好了。”张秀此刻俨然已经把叶韵之当成了自己人,一口一个小叶,喊得特别顺溜。
两人只在家里待了两天,赵哥和王特助都在等他们回去。临走的时候,张秀塞了一箱子的土特产让他们带上。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才两天的时间,就晒得黑红黑红的。
后面这话赵辉没敢说出来,从保姆车里翻出两张面膜递给时乐,后者从窗户叫住叶韵之,分给他一张。
时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