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回到隔间的时候,姜毓正在给她涮rou。
因为帽子挤压而耸拉翘起的呆毛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分外可爱。
姜沅没忍住,伸手直接来了一顿猛戳。
“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姜毓的脸被火锅氤氲水汽蒸得像涂了层水红胭脂。
姜沅面上一本正经地说:“厕所人多,我就多等了一会。”
“嗯,rou我已经给你涮好放进碗里了,你可以先吃,我继续给你涮。”
姜沅心底分外柔软,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啊,我都可以啊,那你呢?你住哪?”姜毓抬眸问。
“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见见你,顺带跟你姐夫度个假,待会我们就赶飞机,飞去C市玩几天。”姜沅眼中柔意更甚。
“啊?”姜毓面露惊讶,“姐夫也来了?”
“你姐夫不放心我一个人来,就提议顺便来人类世界度个假。”
姜毓猝不及防地吃了口狗粮,面上羞赧,眼底却闪过一丝艳羡。
他的漫漫寻偶路还没开始呢,更别说度假。
“怎么,羡慕啊?别忘记姐姐教给你的招数,今晚就试试,知道吗?”比起催促,姜沅更像在调侃。
姜毓咬了咬唇,面上羞意更甚,垂着脑袋恨不得就钻入桌底了。
对面的姜沅望着他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
两人吃饭后,就告别了。
姜毓坐在车上,脑中满是姜沅的一席话。
——父王跟母后很想你,特别是母后,开始的时候,为了你的事情,愁的皱纹都出来了,父王心疼的不得了,只能每天换着法子让她开心。最近,收到了舅舅传来的信息跟你在舞台的照片后,他们已经试着去接受你的梦想了,以后你也要多记得跟家里联系。
他心中酸楚,冒着难过泡泡,一股泪意袭来,姜毓半仰着脑袋才给止住。
他想,忙完这次比赛后,他应该偷空回一趟海底看看父王跟母后,还有姐姐们。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路上,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
姜毓匆匆下了车,还剩五个小时,他准备去练习室练习歌曲,明天再开始搬宿舍。
练习室离宿舍有一段距离,姜毓顶着艳阳步履轻快,到了练习室后,他额头上出了一圈汗,还有些口干舌燥。
他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温度还没有咋天高,而且人鱼本身体质偏寒,全身都是冰凉的,但这会却热得他莫名有些难耐。
姜毓将帽子,口罩都摘下,再把空调打开后,练习室内温度骤降,他才凉快了起来,但是那股不知何时泛起的躁意仍然充斥在心间。
姜毓深吸了一口气,等到全身运动着的细胞开始减速,体温降低后,他调响伴奏,开始沉浸在《醉时》中。
本来今天出去是为了找灵感的,但却意外遇上他二姐,还在老板面前演了一出戏,灵感半分都没有,窘急倒是满分。
《醉时》副歌部分采用的是戏腔唱法,古典歌曲姜毓都未涉猎过,更别说戏腔。
这首歌因为叙事的是一位将军,所以演唱者的是典型的男低音,声音低沉但不失浑厚,而姜毓的声音介于男高音与中音之间,空灵但不失感情,轻且稳。
他跟着唱了三遍后,似脱力一般沿着墙沿而坐,这首歌他唱起来简直就像小孩在唱一首与自己年纪不符的歌,尤其是高昂但又略微尖锐的戏腔部分。
姜毓在心底开始琢磨怎么唱这段戏腔,或者怎么将它直接改掉。
他将整首歌升了一个调后,才稍微处在了他舒适的音域中。但是具体怎么改编,人鱼小王子姜毓仍然没有想法。
沮丧跟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迎难而上,决定还是继续感情充沛地先跟着音乐练习找灵感。
太阳躲在云层后,偷听着练习室里少年悦耳的歌声,时间在歌声中悄然溜走,太阳也随着云层逐渐西行,远处霞云将天空染得一片猩红,落日余晖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水光潋滟。
等姜毓从歌中回过神后,已经七点半了。
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从熟悉歌曲转到了将整首歌掌控的游刃有余的状态,他的情绪完全投入其中,对歌曲的理解也愈发深且靠近核心。
灵光一闪,被姜毓给快速抓住了。
节目组并没有对改编的形式做具体的规定,姜毓决定抓住这点,对整首歌进行从另外角度的改编。
仍然是《醉时》,但此醉非彼醉。
姜毓心想,原曲的醉是将军凯旋而归但却被一杯毒酒敲醒的醉,那他可以改成,饮下毒酒时的醉。
歌曲中回忆的往事他将其改掉,变成了将军醒时因为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身份地位而不能道出的心里话。
是对妻儿的愧疚,对战场同伴的怀念,对当朝皇帝猜忌为难的控诉,以及因为府中历代都是保家卫国的武将,但其实年少的他心中更渴望的是,考取功名走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