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故事。”季垚放下腿,把报告单整理好送回肖卓铭手中,拍了拍衣裳站起来,“这座基地里全都是好故事。这里所有人都知道,2013年的时候,黑白双
林城答应了,因为这不是一件很难办的事。季垚离开林城的工作室之后回头吩咐岳上校:“去安排一个会议,所有台长必须与会,三阶以上官职人员必须与会,时间定在上午九点。”
“噢。”季垚在肖卓铭说完后挑起长眉,眉尾下压,像飞燕,“这真是个让人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地方。难为你了,肖医生。”
季垚把两张纸放在一起,看下方的注释。肖卓铭抽出水笔点在其中一张上说:“这一处在右上臂,看样子是张鬼脸图。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想指挥官您也一样。”
季垚看了眼时钟,说:“八点钟的时候去把全部监控系统开放,并打一个合理的书面报告个坐标仪。你知道要在报告上写什么的。八点钟,一定要分秒不差。”
“是的,指挥官,我每天都认真地打理着自己的生活。我按时洗漱,修理自己的头发和胡须,如果有必要,我会喷上一点淡香水。就算孤独,也得要活得干净而雅致。”
“当然,首长,您尽管吩咐。”
“俘虏都要做全身体检,这是执行部的规定,我必须得履行。”季垚在结束通话后对站在两个执行员中间的季宋临说,“所以请你谅解。”
肖卓铭弯腰在给季垚分析报告单上的项目栏,翻到中间一张照片时,她把纸抽出来:“这是俘虏身上扫描到的纹身,图案很清晰,纹身没有受到破坏。”
“这张是雄鹰巨树,与执行部的徽章相同,连鹰翅膀的羽毛都一根不少。”肖卓铭继续说下去,“纹身的位置在下腹部,一直延伸到......生/殖/器/官上部。”
“当然不是你,朱医生,咱俩见面只有斗殴的分,你哪来那闲工夫讲你那美好的未来生活。”肖卓铭等着电压表上升,“从别人嘴巴里听来的,至于是谁并不重要。”
“为什么与我们的徽章一模一样?”季垚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帽子,帽墙上镶着金属,“这应该不是巧合。”
季垚把印着纹身图案的纸放下,叠起双手,靠在椅背上对季宋临说:“体检结果显示你很健康,除了有些小毛病,其他再好不过了。令人难以置信,一个独自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会这么健康。你身上也很干净,没有病菌,就像天天在仔细地打理自己。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过着不错的日子。”
朱旻歪了下脑袋,他的头发盘起来之后塞进防护服的帽子里,鼻梁上架着防护目镜:“等我有孩子了就讲给他听。”
“无妨。”
“你不是不打算结婚,打算光棍一辈子吗?”肖卓铭说,她撑在隧道舱上,扭头朝站在外面的季垚比划一个手势,表示她即将进入下一步检查。
“鬼脸是我的代号,鬼脸阎王。”季宋临回答,“雄鹰巨树是我的家徽,把家徽纹在身上,没什么不妥吧?”
机会。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如果吃不消就不要强撑着。医生们会想办法的,相信他们。现在我想请你帮个忙,林专家,请允许我这么做。”
朱旻咬了咬嘴唇,回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转过眼梢就看到外面站着道恩——金色头发的林奈·道恩医生。道恩站在季垚身后,兜着双手,看着朱旻抬头一项一项报告着电脑上的数据。
“自从上了‘回溯计划’的坐标仪,我遇到的离谱事儿还少吗?不少了。啥东西都能给我整碰上,回去之后,我又有好多故事可以讲了。这都是些好故事。”
季宋临的视线在帽子上扫了一圈,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是我与你们一样,是你们和我一样。这本就是我的家徽,是你们剽窃了创意。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要问问你们自己了,这里面应该有个好故事。”
季垚微微地笑,他叠着腿,长衣从椅子边缘挂下去,锃亮结实的靴口紧紧绑着皮扣。季垚垂下眼睛,撩起膝上两张纸,问:“这两个纹身是怎么回事?说说看。”
半小时后,朱旻拿着报告单从里面出来,他把帽子和目镜摘掉了,身上还挂着防护服。季垚正坐在外面的椅子里接听来自坐标仪的通话,伸手接过报告单,在膝盖上摊开来。
八点整的时候,季宋临被送进隧道舱,肖卓铭和朱旻在获得权限允许之后开启了所有仪器。屏幕上跳出面部识别影像,肖卓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低头在纸上记下数据,轻声说:“长得确实很像指挥官,太像了。”
季宋临没回答,他离开体检室前穿上了橘色禁闭服,虽然有些狼狈,甚至手上还铐着银手镯,但并没有让他的气势减弱半分。他很懂得规矩,手脚都摆得严整,连脊背都不曾弯下一分。
朱旻站在一旁听到她的话,没说什么,抬手把一张屏幕拉下来:“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离谱,现在你亲眼所见了,你得承认这是真的。”
“谁跟你说的?”朱旻停下手指,回头看着肖卓铭把一个开关打开,“我跟你说过这种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