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秋叶……没事吧……”
他听到季商九关切地叫他的名字。
睁眼,要睁开眼,不能睡……
他对自己说。
而当他意识逐渐清明时,才发现季商九已经快凑到了他身上。
秋叶珃措手不及,吓得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步没站稳,又恰好踩在了后面秦川的脚上,整个人都往秦川怀里倒去。
“卧槽!你特么往后退什么呢!”秦川骂道,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他,没让人真的背贴怀。
“你贴这阻隔贴有什么用啊,草。”秋叶珃后颈上那个阻隔贴迎风飘扬,跟没粘性的创可贴似的,秦川随手就撕掉了,“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放你这祸害进来的。”
阻隔贴一撕,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没什么变化,草药苦还是草药苦,更别提连甜味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半点吸引力,也没什么压制力。
只是没想到……
秦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秋叶珃的后颈。
那有些脆弱的腺体位置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点,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划痕,痕迹很浅。
“不好意思。”秋叶珃突然睡意全无,他连忙从秦川身上起来道歉,“我刚才……”
“我刚才有点困……”
秦川却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秋叶珃。
秋叶珃被他探究的眼神盯得发毛,但又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做出这番表情。
“怎么了?”季商九问。
“没什么。”秦川摇了摇头,他刚才没看清楚,不知道那到底是个普通的痣还是结痂,可那些划痕,他确定他没有看错。
“你阻隔贴呢?”季商九问秦川。
秦川愣了愣,随即“切”了一声,从裤兜里逃出了个他平时用的阻隔贴,硬塞到了秋叶珃手里,紧接着又对着空气冷哼,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商九像是没看到秦川似的,关切地看着秋叶珃,说:“你脸色不太好看,要不一会儿请假吧。”
“我没事。”秋叶珃摇头,沉默地将阻隔贴撕开后,一只手在后颈初反复地摸循着腺体的位置,“不用请假。”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缓解他的压力。
季商九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请假,那一会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说。”
“还没弄好吗?”季商九看秋叶珃还在摸,便侧过身子,看他的后颈。
……
他想,那天晚上,教室里的灯还是太暗了。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方才秦川震惊的原因。
在秋叶珃的腺体上有一颗褐色的痣,小巧可爱。
可在那颗痣的周围,却遍布着细小的伤痕,而那些像是划痕一样的伤痕,似乎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
心中疑惑翻滚,季商九仍带着笑意说:“你腺体那里有个褐色的小痣。”
他的手抚上了秋叶珃的手,带着春天特有的温度,不冷,但也不是很热。
那是很舒服的温度,并不会让人反感。
“是吗?”
未预料到对方会帮自己贴阻隔贴,秋叶珃的手指轻微地颤了颤,柔软的触觉却让他觉得酥酥麻麻的,皮肤与皮肤之间像是有着细小的颗粒跳动,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任由对方引导。
一直到后颈上有明显被覆盖的感觉,他才从内心里放松了一口气。
冰冰凉凉的,像是冰块隔着毛巾。
“是啊。”季商九应道,开了个玩笑:“怎么感觉你跟如释重负一样。”
秋叶珃下意识说:“没有。”
他撒谎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那副反应,有些感觉总是很难解释出来,就像是他的病一样。
理不清,道不清,一团麻。
“原来没有吗?”
“什么?”
“你那颗痣。”季商九说。
秋叶珃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偏离了最初的方向,但当他去回想刚才他说话的内容时,又不敢确定自己说了什么,于是他只能回答对方最近的一句话。
“没注意过。”他说。
“也是,毕竟那么小,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季商九点头,一时之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总觉得秋叶珃对于那些伤痕一无所知。
或者说,是在逃避?
可季商九不觉得对方是会轻易逃避的人。
“秋叶你知道吗?”季商九问。
“知道什么?”
知道你腺体上有很多痕迹吗?很像伤疤。
可理智告诉季商九,这个问题必须埋藏在他的心底,因为这是秋叶珃的伤疤。
伤疤不应该随便揭开,有时候过早揭开,反而不容易痊愈。
身边的人都匆匆地往教学楼或者食堂的方向走,唯独他们两个还站在这里,中间只是朝对方的方向挪了几步。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