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我闻到包子味倒是真的。”老秋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刚才滚到案板上的,也不嫌烫嘴。
“是吗?”秋叶珃自然而然从他的盘子里拿出了个包子吃了起来,“青椒蘑菇馅儿的确实好吃。”
“好吃多吃点呗。”
秋叶珃点点头,得寸进尺地说:“爸,过几天买点你们学校那个包菜香菇的吧,我想吃那个。”
他咬了口包子,又说:“你一会儿别送我了,这地方离中大也不近,我坐公交车去上学就行了。”
老秋在中大工作,物理系教书。
说完这句话,秋叶珃吸了口热好的牛nai,抬头见老秋准备张口说话,连忙又说了句:“明礼那地方我挺熟的,以前常去。”
老秋闻言,也没多说,只是调侃了句:“诶哟,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以前嘛,老是去东边参加比赛。”秋叶珃提起往事时,语气平平。
老秋看他神色自然,扯出了个笑,不再多言,假装看了眼手表,说了个时间,于是对着包子发呆。
“时间不早了,那我走了啊。”秋叶珃啃完包子喝完nai,又拿了盒nai,便背起书包换鞋准备出门。
准备关门时,他又听到老秋说:“记得带好东西。”
秋叶珃知道他说的什么,点头说:“放心吧。”
“对了,家里前几天买的零食,要不给你那个同学带过去吧,人家因为你留在教室那么久。”老秋又唠叨一句,“说起来那小孩儿看起来挺眼熟。”
“他哥哥是季商璃。”秋叶珃停了步。
许久不谈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秋叶珃差点没想起来。
“原来是他,怪不得跟他哥一样有礼貌,我本来还觉得他长得像之前电视上一个小明星,就你小时候看的那个,你那时候啊老跟我抢电视,就是为了看上面那个小孩儿,哎哎不说了,我去给你拿东西。”老秋笑着,起身朝储物柜走去。
秋叶珃把者门沿的手蓦然收紧,眼神暗了暗,抛下一句“没必要”,便合了门。
老秋又坐回到了桌子旁。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提昨天晚上秋叶珃信息素失控的事儿。
秋叶珃走后,老秋又掀开袖子,看了看胳膊上形似手表的腕型信息素检测器。
上面显示的15%,比昨天晚上低了整整40%。
……
秋叶珃出门时,早上快五点半,天还没有亮,早餐店亮着的灯和路边昏黄的灯相互交映着,路上匆匆几点车辆。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把语文必考的古诗文在脑子中循环了一遍又一遍,越背越觉得哪里不对,可明明知道背串了,脑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前后顺序。
等到想起来“此非曹孟德之诗乎”在“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前面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学校,学校教学楼最上面两层高二高三的已经有很多教室亮了灯,唯独高一的,只有两三个教室开着灯。
他抬了抬胳膊,看了看手表,不过六点出头而已。
他们班的灯也亮着。
本想着创新班大概都如此,他步伐不快,不急不慢上了楼,等到了班,却发现班里就一个人。
仍然是明黄色的皮筋,不过除了笑脸装饰外又多了个黄色的爱心。
突然之间,大概是听老秋早上提起过,秋叶珃觉得季商九更像他小学电视上那个少儿频道童声节目上的小歌手,长头发,男孩,总爱扎个黄皮筋。
那节目一般每周六晚上七点开始,节目持续时间不长,第四届之后就停办了。
“秋叶你来的好早。”皮筋的主人说,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乌青,像是没睡好,“是坐公交吗?”
“嗯。”秋叶珃应了一声。
明礼中学在东边的经济开发区,离他现在住的地方稍有些远,从他们家到学校得四十分钟,先是花十分钟走到车站牌,坐大概二十分钟的公交后再走十分钟的路。
如果骑自行车绕小路走,那也花不了那么长时间,不过老秋不让他骑自行车,说不安全。
秋叶珃从他的身边路过,想到老秋的话,便轻飘飘丢下一句:“谢了。”
他知道昨天季商九等到老秋来才离开,无论如何他都要对对方说一句谢谢,可一想到季商九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他又难免紧张起来。
尽管认为对方不会乱说,但秋叶珃总觉得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他很难接受别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季商九皱了皱眉,回过头,却看到秋叶珃坐在座位上掏出了语文课本。
“不客气。”他偏头,没有犹豫,笑得温柔体贴。
只有很淡的气味,不仔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到,看来应该是打了那种特殊的抑制剂,季商九心想。
秋叶珃朝季商九扯了个微笑,点点头,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语文古诗文必备小册子上。
他的文科成绩一般般,毕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