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下意识藏到身后,想遛。
程青然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江觅去抢。
江觅缩着身体躲,两个马上30岁的人闹腾得端着杯子从门口经过的明悦小老太太似的摇摇头,表情颇为无奈。
“松开我瞧一眼,不跟你抢。”程青然用手包裹着江觅的拳头说。
江觅和小虾似的弓身缩在她怀里,把她的手抱在腹部,略带紧张地说:“你不能嫌弃。”
江觅这么一说,程青然大致猜到了是什么,她笑笑说:“你的都是宝贝,没嫌弃这一说。”
“那好吧。”江觅慢吞吞地松了手,看着手心已经不再闪耀的戒指,失落地说:“旧了。”
程青然温热地手掌贴着江觅手背,抱着她后退一步坐在了床上,“旧是因为爱一直在沉淀,我很喜欢。”
“真的?”江觅喜上眉梢,藏了十年的话迅速蹦到嘴边,“那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吗?开口的,还能戴上。”
“不着急。”程青然说。
江觅被拒绝,心里有瞬间刺痛,看见程青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条链子出来,动作轻柔地穿起戒指时无不惊讶地说:“不是断了吗?”这就是她之前扯断的那条,一直没时间修的。
“我找熟人弄好了,不然你当我一大早把你一个人扔床上跑去干嘛了?”程青然不紧不慢地捏住锁扣说,“头发撩起来。”
江觅不解,“做什么?”
“链子都修好了,肯定是重新给你戴上啊。”程青然打趣,“是不是酒还没醒?糊里糊涂的。”
江觅不动,迟疑道:“你不想要吗?”
“说什么呢。”程青然笑出声来,“我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等到明年你再送我,既然是生日礼物,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送了。”
程青然这话让江觅心里有了少许安慰,更多的是时间无法倒流遗憾,“可你已经不是18岁了。”
“年龄有那么重要?”程青然在江觅后颈吹了下,再次提醒她把头发撩起来,动作细致地帮她戴链子,“你这些年演的言情剧不少吧,怎么台词里哄人的伎俩一点也没学会?”
“都是男主哄我,不用我学。”江觅低声嘟囔。
程青然失笑,“戴好了。”她把江觅的身体转过来,和她面对面,指关节托着她的下巴,不让她一提到过去就老情绪低落,“行吧,那我扮演一回你的男主?”
“胡说。”江觅认真纠正,“你是我的女主,只属于我一个人,不会被谁觊觎的女主。”
“好嘞。”程青然就这面对面的姿势抱起她往卫生间走,同时在她耳边说话。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不是时间在后面推,我们就一定要拼命往前跑。”
“江觅,这枚戒指,你什么时候送我,我就什么时候到18岁。”
你想过圆满的日子,我会随时随地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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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程青然和江觅一起收拾行李箱。
弄好没几分钟,小米就到了,小身板哼哧哼哧地推着江觅的大行李箱说:“觅姐,我下去等你,车库老地方见。”
江觅,“嗯。”
小米一走,江觅立刻转身,眷恋地抱住程青然说:“我走了。”恋爱里的她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程青然胸口也酸酸得很不舒服,但她没有表现得太过,怕江觅会收不住,“这次在哪儿拍摄?”她问。
江觅踮着脚,越过程青然的肩膀往阳台方向看,“山里,你站在窗边就能看到。”
“那感情好啊。”程青然笑道,“我一抬头就是你,你一抬头就是家,你们剧组这景选的好。”
“歪理。”江觅被她一逗,心思没那么重了,抱着她摇摇晃晃地说,“导演说这段很危险,不好拍。程程,万一我出个什么意外,你来救我啊,到时候,我现场和你表白,不用等一个月后。”
“别瞎说。”程青然正色,“吃醋不是这么个吃法,再说了,我还在停职,谁出意外都轮不到我救。”
江觅自知失言,软乎乎地拍着程青然的后背说:“程程,不要着急,停职的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程青然从来没怀疑,转念想到江觅刚才的话仍是放心不下,“我说真的,那块儿不好飞,你自己千万小心。”
“知道了。”江觅从程青然怀里退出来,拉着她的手攥了攥,“吴导拍这种戏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程青然压下心里虚浮的慌张,笑着说,“我送你去电梯。”
“不送下去吗?”江觅不舍,分别前的每一秒她都格外留恋。
“嗯。”程青然牵着她出去,带上门往电梯方向走,“你下负一,我下一。我在车库门口看着你走,路长,这样能多看两眼。”
程青然一句话说得江觅又哭又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走进电梯的,只记得电梯合上的瞬间,程青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说:“不管多久,多远,我都会一直等你。”
她的车子从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