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开稳点。”程青然怕江觅难受,在后面提醒小米。
小米应声,“好。”
程青然低头瞧着已经快钻她怀里的江觅,笑问:“还没找到?”
江觅不声不响,继续扒拉。
不多会儿抬头,脸上笑靥如花。
“找到什么宝贝了?笑得这么好开心。”程青然好奇地问。
车子驶过繁华广场,街灯很亮,江觅望着她的水润双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江觅将掌心摊开,推到程青然眼前,难得咬字清晰,“程程的。”
程青然垂眸,看到她掌心的东西时眸子闪过亮光,“给我的?”
江觅手掌再次往前,撞上程青然胸口,“程程喜欢的。”
程青然平缓的心跳渐渐加速,她对上江觅的眼睛,用指侧刮了下她紧致流畅的下颌线,“这么小气?好歹给个带钻的吧。”她的‘怨念’仍是笑意满满。
程青然坐直身体,用自己的手盖住江觅送到跟前的手掌,和她一起把被链子‘拴住’的戒指紧紧捂住。
好像这一捂,也能捂住她心底已经沉寂多年的青涩悸动。
她知道江觅在说什么。
高三的第一学期期中考后,她被方从筠派去参加一个邻居姐姐的婚礼,以她那时候野惯了的性格肯定待不了全程,就叫了江觅陪她。
谁知道真实情况是江觅边吃边抹眼泪,她忙得不停递纸,根本想不来‘无聊’俩字怎么写。
那场婚礼的司仪实在太煽情了。
婚礼结束,程青然去和新娘道喜,顺便送上方从筠准备的礼物。
新娘性子温顺,弯着腰,眉目温软地说:“我们然然也快成年了,很快就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程青然仗着年纪小,把真心话当玩笑到处宣扬,“已经有了啊。”她把站在一旁,还没从感动里走出来的江觅拉过来,指着双眼红肿的她说:“就这个。”
在场大人愣了几秒,乐得大笑,没一个人把程青然的话当真,倒是江觅听一次就记住了,回去的路上牵着她的手,失落地说:“程程,女生和女生是不是不能结婚?”
程青然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快走两步回身,和江觅面对面倒着走,语调轻快地说:“那有什么关系?你忘记我会刻章了?”
“嗯?刻章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程青然自信地拍着胸口说,“一会儿回去,我偷偷看下我爸妈结婚证上的钢印写的什么,等我把尺寸、内容什么的都搞清楚了,照着刻个一模一样的。有了章,咱俩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谁都管不住。”
江觅半信半疑,勉强接受了程青然的解决办法。
事后,两人谁都没再提过这件事。
谁也都没有忘记。
有天体育课,程青然兴冲冲地把江觅拉到看台上,让她闭上眼睛。
江觅对程青然的信任没有任何条件,很快照做。
闭着眼睛的她能听见拉拉链的声音。
“好了,睁开吧。”程青然说。
江觅很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有片刻模糊。
等她看清楚程青然捧在手里的东西时,兴奋溢于言表,“程程,这个是……”
“结婚。”程青然得意地说,“除了钢印沓不上去,改用了印泥,其他完美还原。”
看江觅这么高兴,程青然心里也是欢喜,不枉她折腾好几周,还谨小慎微地搁怀里揣了大半节课,“还行吧?”她问。
“嗯!和真的一模一样。”江觅小心翼翼地捧着,视若珍宝,“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程青然,“当然!咱家以后你说了算,重要东西肯定也要你管,我嘛,就做一件事。”
“什么事呀?”江觅纯然的笑像缠绵春风裹着清甜味道。
程青然,“喜欢你。”
江觅脸红,“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程青然嘿嘿两声,步调轻松地拉着她的手下台阶。
走到半截想起什么,忽又开口,“从现在开始,我除了喜欢你,还要喜欢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呢?”江觅声音怏怏的,在程程眼里,还有和她一样重要东西需要喜欢吗?
比她多下一级台阶的程青然回头,微扬着脖子说:“亮晶晶的戒指啊,我妈说那是有人喜欢的证明,我们以后都要有。”
当时年少,心直口快。
高三的紧张气氛一起来,程青然暂时搁置了这件事,再后来……不敢想。
没想到江觅一直记得。
程青然和抱小孩一样让江觅坐在自己腿上,低声诱哄,“什么时候买的?”
江觅靠着她,很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程青然当江觅累得睡过去了,便没再叫她。
一手和她掌心紧贴感受着戒指的形状,一手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踏实。
她自己雀跃的心则在静谧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