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砸在对面的墙上,白瓷片碎了一地。
门内鸡飞狗跳,七颠八倒,清晰地传出夏止桑发脾气和摔东西的声音。
时屿有些狼狈地直起腰,神色略微凝固。
夏栖鲸乐起来:“这下知道我妹的厉害了吧,我真的是为你的生命安全考虑,现在还不到时候,得慢慢来。”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合同结束之后?她知道不是因为合同束缚,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一点。”
“……”
时屿一脸冷漠。
“答应我呗,只是在我妹面前装得陌生一点而已啊……”夏栖鲸踮起脚尖,在他耳旁哼哼唧唧讨饶,“回家之后还不是随便你……”
他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道:“哥哥……”
绵绵软软的撒娇,从嗓子眼儿里哼出来,甜软得像一块融化的冰淇淋蛋糕。
时屿耳根子都被他叫软了,控制不住地去摸他的后腰。
刚摸了个衣服褶子,门开了。
夏止桑拎着鸡毛掸子,夜叉似地站在门框里。
夏栖鲸转进如风,把笑容转向夏止桑:“哟,我们校园十佳歌手、凤凰杯第二十九届朗诵比赛一等奖获得者、北纬路23号少男们的大众情人、婚庆公司顶流女艺人回来啦?”
时屿:“北纬路23号是什么。”
“第一实验幼儿园,我在那里实习过,”夏止桑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头小鹰,“我记得你,你就是时屿,上次来过我家的。”
夏止桑用的是笃定的语气,时屿也没反驳。
“所以,你就是和我哥签合同的那个人,”夏止桑一字一句道,“可是上次来的时候,你说你们只是同学。”
夏栖鲸打圆场:“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啊,这个事情,它不是那么回事……”
夏止桑把鸡毛掸子对着时屿,寒声道:“我知道我家欠了你们很多钱,一共多少,你直接把账目报过来,我们会还给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之之前的合同统统作废。”
时屿平淡道:“合同已经签了,你说作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那就重新签订,或者重新拟定条款,反正这合同我们不可能答应。”
“和我做交易的是你哥哥,不是你。你答不答应,并不重要。”
时屿的语气有些冷硬起来。
夏栖鲸见两人眼看着要干起来,赶紧横插一脚挡在两人中间。
“二位,二位!有什么事儿,要不进门去说?这吼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是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是怎么的。”
好不容易把两尊大神请进了门,把门关好了。
夏父一大早就去店里了,家里只有周毓玲在。
夏栖鲸把母亲劝进屋里休息去了,客厅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他咳了一声,对夏止桑道:“你先别激动,我也没骗你啊,我跟时屿确实是同学也是朋友,上次没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现在被我发现了,就肯说了?”
“这个合同呢,确实是婚姻契约,但是是假的,演戏给时屿的外公看而已。你仔细翻的话就能发现,里面条目规定得很清楚,双方都不能做超出界限的事情,否则算作违约,”夏栖鲸一摊手,表示自己坦坦荡荡,“时屿当时有很多合作对象可以选择,我这还是争取来的呢,人家想争都争不上,嘿嘿。”
夏栖鲸是故意说得轻松,想让她放心:“妈当时也不同意,我是自愿的。”
没想到夏止桑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掀桌子:“那不还是买卖关系?!夏栖鲸,你是不是傻的,我当时那么激烈地反对了,爸妈都答应不再提了,结果你自己跑去把合同签了???”
“没有那么严重啦……”
夏止桑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子骂道:“要我提醒你吗,你根本就不是夏家的子孙,也不用为这个家负担任何债务!十多年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差点死在废弃工厂里,结果现在还不吸取教训,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夏栖鲸终于挂不住,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时屿忽然道:“闭嘴。”
夏止桑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像只气头上的小公鸡:“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时屿冷冷道:“就凭我现在是债主,这理由够吗。”
这一句话丢出去,无异于火上浇油。
两人眼看着又要掐起来。
夏栖鲸忽然高声道:“你们俩都闭嘴。”
他脸色有些灰,其余倒没什么异常,像是早就预想过这样的场景。
疲倦地揉了揉眼睛,道:“这事儿……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合同已经签了,毁约要赔双倍的钱,你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去婚庆公司唱歌,唱八十年都赔不起。”
夏止桑不服气,还要说什么,被夏栖鲸打断了。
“至于时屿……我们俩的确没什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