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婕倒是想要效仿陈凯璇医生的做法,只可惜自家的三个孩子从小由做饭手艺Jing妙的马家大厨养大,无论什么种类的食材,只要过了大厨爷爷的妙手就会变成无比美味的佳肴。
所以在马家孩子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世界上所有食物都是美味的。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有些人会对特定蔬菜产生心理以及生理抗拒。
譬如说,身旁这位就快吃吐了的林旭文医生。
林旭文眼里含着委委屈屈的泪花,还一脸无助的样子,非但没有激起马韵绮的同情心,反而让她忍不住嘲笑出声。
“扑哧”一声像是惊雷一样响彻林旭文医生的耳边。
林旭文满脸震惊地转过头来,用愤怒至极的眼神无声拷打马韵绮。
“笑!你居然有脸笑!不看是谁把我害惨了!看我今天不杀了你!”
对于林旭文医生投射过来的杀人眼神,马韵绮丝毫无动于衷。
难得能前排围观这死要面子的人露出让她表情崩裂的事情,该乐呵的时候不乐呵,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马韵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连眼神都有点黯淡了。
但凡林旭文医生的性子之中能少一些别扭,再摒弃一些倔强,她又何至于在身为标准女儿奴的陈凯璇医生这里受尽这些皮rou之苦。
如果林旭文能不那么固执,那么多年了依旧努力想要遮掩她俩之间的牵扯,她俩于今日又何至于陷入被自家母亲围攻的境地?
林旭文总是对她说:“你可以想象大家知道我俩的关系后,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吗?”
“震惊就算了,那一张张坏得不行的嘴,单是想象他们七嘴八舌说出来的调侃和嘲笑,我就要受不了了!”
前前后后说了都快七年。
整整七年。
说得马韵绮的耳朵已经长茧子,完全懒得听了,往往直接上手把人按倒,让她闭上这张讨人嫌的嘴。
然后再为马韵绮打开另一张只为她一人而张开的柔软小嘴。
这张小嘴比较正直,马韵绮比较喜欢爱说实话的她。
就像刚才被Lisa干妈和汪弘榆干妈紧迫围攻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向她发出求救信号的林旭文。
这个才是林旭文藏在桀骜神色下的真实内心。
每每有幸碰触到林旭文的真心,都会让马韵绮的心底柔软成一片。
就如七年前一样,从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但是这样的柔情时刻却屈指可数。
宽敞的餐厅里装置了漂亮的水晶吊灯,柔和而温暖的灯光自头顶照射下来,显得马韵绮轻握着筷子的纤纤玉指更加修长白皙。
如葱般修长的手指上,指尖处已经长出长长的一节指甲,清晰计算着消逝的日日夜夜。
她俩自上一回为了公不公开这件事而吵翻天之后,异常有默契地开始新一轮冷战。
如今已经超过三周了。
这三周里她们都没有去过林旭文称为“秘密基地”的爱巢,没有给对方发过哪怕是一条消息,更别说是打电话或见面了。
马韵绮清楚记得自己在暴躁之下说过什么。
我再也不想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
你若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可以立即分手。
我们各自寻找自己的春天,老实说,追我的人数之多,我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那不是气话,而是她的心底话。
好吧,或许最后一句话只是为了气死眼前这个无比可恶的女人。
果不其然,林旭文以用力摔门营造出一声巨响后的愤怒姿态离开。
林旭文临走前倒是留下了一句话:“你要是敢出去找别人,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在一小时之前,马韵绮在房子大门口唤了林旭文一声“陌生人”。
林旭文可能不清楚,或者真的以为马韵绮在闹脾气,但马韵绮知道,这一回不一样。
她累了,不想继续在亲密的家人面前,假装自己丝毫不在意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
那个在多年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擅自闯入她内心的坏女人。
说出去应该没有敢相信,高高在上的马氏集团掌舵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别人尊称一声“马总裁”的美丽女人,却是一个被多年恋人羞于承认的存在。
坐在自己身边的宝贝女儿走神得厉害,浑身上下的Jing气神更是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下去。
这可把马云婕董事长给心疼坏了。
马云婕立即放下餐具,伸出手轻轻顺着女儿耳边的柔软鬓发,温声对马韵绮说:“什么事都可以对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主。”
马韵绮竭力让自己摆脱怔忪茫然的神态,努力对母亲展露一抹惯常的自信微笑,轻声说:“我没事,妈妈你不要担心。”
为了让母亲宽心,马韵绮立即在脸上穿起仿佛女将军一般坚不可摧的盔甲,给马云婕的盘子里放了一个椒盐烤扇贝:“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