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寒对着福伯点了点头,老人家便转身前去安排。
谢明远回来的太过突然,又不说是因为什么,搞的谢方寒食不知味满心别扭,想要问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谢明远面上倒是挺正常的,早膳的小笼包吃了不少还夸了冬园厨子的手艺。
本想着饭都吃完了,谢明远有天大的事也该说出来了,哪怕他说要给她抬个小妈回来她都能接受,岂料谢明远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跟着她进了书房后就坐在书房的八仙桌旁,悠哉悠哉的看着李喆送给她的海图志。
???
这位祖宗到底是回来干嘛的啊!
“父亲……”谢方寒看着对面的人别扭的叫出这两个字。
谢明远摆摆手,桃花眼里连连泛光,语速极快的打断掉谢方寒的话,“先等等,我这看的正Jing彩,有什么话等我看完这一段的!”
谢方寒:“……”
这人今年确定是四十不是四岁???
“爹”都发话了,谢方寒也不能直接上手给他打一顿啊……不是,也不能再去打扰他啊,只得按下话头,闷声开始看账本。
可谢方寒安静了,谢明远又开始了。
“来人啊,给我换杯热茶。”
“冬园大门斜对面的葱油饼不错,给我买点。”
“西街的葫芦坊的酒酿团子今天新出了口味,一样给我来一碗。”
“北街卖芋头糕铺子这个点应该开了,要两包,记得拿蘸料。”
……
谢方寒:“……”
门口的侍从:“……”
这冬园的侍从都是谢方寒自己的人,虽然谢明远是主子的爹,但是不代表他们要听他的话,侍从目光委婉的落在谢方寒身上征求她的意见。
谢明远见状,书一放瞪着他那好看的桃花眼也向谢方寒,那将哭不哭哀婉的小表情看的谢方寒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谢方寒手一挥,十分豪气的道:“买,都买。”
一些吃食,也花不了几个钱。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谢明远变脸似的瞬间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妖孽的样子,看着谢方寒目光流转,“我儿真好!”
谢方寒:“……”
我好你nainai个腿!
幸好谢明远常年不在家,要是他这样的天天在家,谢方寒保证,早晚有一天她要给这个便宜“爹”蒙头打一顿!
谢方寒开始看账本。
谢明远呼噜呼噜的开始吃酒酿团子。
谢方寒继续看账本。
谢明远吧唧吧唧的吃葱油饼。
谢方寒还在看剧本。
谢明远开始叨咕这芋头糕的蘸料不够甜
……
谢方寒:我想把爹扔出去打一顿用什么方式好,非常急,在书房等。
门边的侍从们低着头微颤着身子,他们和谢方寒一样都没怎么见过谢明远,平时也不曾听自家主子提起这位“老爷”,今日这一见,倒是十分的新鲜,更新鲜的是看着自家主子和老爷的相处方式。
别家都是辛苦持家的老父亲养着就会吃喝玩乐的不孝子,这谢家二房倒是刚好颠倒了过来,谢方寒这个儿子赚钱养家,谢明远这个不靠谱的爹吃喝玩乐。
谢方寒好不容易在谢明远的“折磨”下看完了账本,外面的日头已经快升到正中,眼看着半天就要过去了,谢明远还是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赖在她的书房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这可太反常了,平日哪怕是过节的家宴,谢明远也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也是卡着饭点回,草草的吃两口又马上离开,今天这半天的时间可比早几年她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要多。
谢方寒合上账本,觉得要和这个不靠谱的爹好好谈谈。
“父亲。”谢方寒又一次出声。
谢明远这次没有再找借口打断谢方寒,不仅没有打断,还一本正经的主动开了口。
谢明远:“方寒,冬园那位管家看着十分面生啊。”
谢方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冬园你看谁不面生,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福伯是我几年前在官道上从山匪手里救下来的,老人家无处可去,又和我有缘,我便把老人家带了回来。”谢方寒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谢明远的神情,不怪她多想,谢明远突然回来呆这么长时间本身就反常,又问到福伯,她想不多想都不行。
谢明远听完也没什么大反应,“嗷”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酒酿团子。
确定谢明远没有话要说了,谢方寒再次开口。
“父亲……”
“主子,大夫人带着人来冬园了。”
谢方寒:“……”
她今天对着谢明远就注定只能叫爸爸了是吧!
努力的按压下心里蹭蹭钻上来的火气,谢方寒把目光放到前来通报的侍从身上,语气少有的不耐烦,“你刚刚说谁来了?”
“回主子,是大夫人,带着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