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
简以溪雀跃的心一下子冻了个彻底。
“怎……怎么了?”
依然是没有一丝Yin阳顿挫的声音。
“你到底怎……”
不等简以溪说完,安沐突然拽着她的胳膊拽出了卧室,毫不客气推了出去,砰得摔上了门!
这还是简以溪第一次见安沐生这么大的气,整个人都傻在了门口。
——她……她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简以溪呆站了好久,激动退去,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了昨晚的两拨民警,想起了那个性sao扰的出租车司机,想起了安沐怎么会半夜出现在那里。
——我到底瞎激动个什么劲儿?我真是个蠢货!
简以溪垂下头,心头堵了似的,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突然有点不敢想象。
安沐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条v信,还报了警,她……她当时该有多着急……
她……她为了表现自己,明明有机会告诉安沐真相,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到底想在安沐面前表现什么?又想证明什么?!
她只顾着自己,怎么就没想想安沐?!
“安沐……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不,不是,我真可笑,这种时候解释再多也没用,我……我……总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一定先给你报备,你让我做我就做,你不让,我坚决不做,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
“安沐……别生气了……”
“安沐……你要生气,你就……就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也行,你别自己关屋里,再把自己给气坏了……”
“安沐……你不理我我好慌啊……”
“安沐……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沐……你理理我吧……”
“安沐……”
第42章 分别
简以溪的赔罪声隔着单薄的门板, 清晰入耳。
安沐疲惫地走到床边坐下,晨起的阳光透窗散落,昨天中午拉开的窗帘, 一夜未归,自然也一夜未拉。
她看了那直播回放,知道她打电话那会儿简以溪正在直播,不方便接,毛毛则是怕露馅不敢接。
毛毛说, 之后她们有给她回过电话,回了好几通都是关机。
她们那会儿也有点儿着急了,怕她真生气了, 已经有了退意,可没等她们走, 体委就带人闯了进来。
之后手机不在她们手里, 自然是怎么打都打不通。
安沐其实明白, 简以溪是她, 却也不是她, 从她重生那一刻起, 简以溪就成了独立的人,跟她不再是同一条线, 她根本没资格干涉简以溪。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其实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可当时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包括现在,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她克制不住想冲出去揪着简以溪狠狠打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难以自控的感觉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需要好好冷静下来, 好好想一想重生以来发生的种种。
她和简以溪的关系是不对等的,而且越来越朝着不对等的方向发展。
简以溪害怕失去她这个所谓好友,甚至不惜和毛毛联合演戏。
而她……
简以溪觉得她对她好, 感激她,什么都愿意听她的,全身心地信任她,然而事实上呢?她对简以溪真的好吗?
她教导简以溪,是希望简以溪能快点成长,能好好保护养父母。
她关心简以溪,是弥补上辈子没能照顾好自己的遗憾。
她为简以溪所作的一切,出发点都是自己,从来不是简以溪本人。
她对简以溪并不好,她甚至算不上她的朋友。
她对简以溪更多的是管控欲,她希望简以溪能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能快速的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
可她却忘了,简以溪只有十六岁,她不能用二十八岁的标准要求她。
昨晚的事,简以溪做得确实有欠考量,可追根究底,却也是她教导的结果。
她迫切希望简以溪成长,简以溪被她影响,也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就像费尽心力考了一百分的孩子,希望得到老师的夸奖。
她作为老师,这时候应该夸奖简以溪对的部分,再告诫简以溪不对的部分,这才是正确的应对。
她什么都清楚,却做不到。
她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观点,她现在出去,最大可能说出的会是:你有没有脑子?!做这些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
事实上,她说得会比这更严厉,也更难听,甚至还可能会忍不住打她。
她有暴力倾向,通常是情绪激动时控制不住自己,虽然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