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难受……
简以溪没敢蹲,怕站不起来,下意识歪走了两步,扶住了粗糙的树干。
越难受,脑子反而越运转的快速。
怎么摆脱这种难受的现状?
不止是身体的难受,而是心里不干不净憋闷压抑的难受。
她想离开简家!非常想,迫切的想!
该怎么办呢?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自己解决,今天就落魄到这种地步。
简以溪,你还能再没用点儿吗?!
她扶着树干捂着胸口,俯身干呕了两下,呕出了一点儿酸水,嘴里酸的倒牙,想漱漱嘴都没有水。
酸过之后是难言的苦味,她强忍着,又干呕了几下,突然按着腿笑了。
实在没力气笑出声,只能无声地笑。
她真的是太可笑了。
简家人把养父母当猴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说那样难听的话,她做女儿的,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连正大光明喊一声爸妈都不能!
凭什么?!
爸妈连夜赶来得多着急多累,她却只能把他们重新赶走。
她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想想安沐,短短三天就闹得简家鸡犬不宁,齐利冉那样的无头案都能轻松翻案,她连离开简家这么小小一件事都做不到吗?
她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想想看,好好想想。
简以溪不敢蹲,斜身靠在树干,高烧让她头痛欲裂,越是思考越是要炸开了似的。
想吐……
明明这么痛苦,她为什么不能离开简家?明明……
简以溪突然睁开眼,烧得通红的双眼划过一道从未有过的幽沉流光。
有办法了!
半小时后,简以溪进了家门,简向伟他们还没睡,正在客厅为简以湖的事争吵。
简以湖刚出院,已经回房睡了,之前所有的惶惶不安,自打温巧云插手之后,她就再也不怕了。
谁让他们是她爸妈,他们不管谁管?有他们管了,她还Cao什么心?该吃吃该睡睡,明天该请假接着请假,等事儿过去了再回去上课,她才不要这会儿回学校受气。
简以湖睡得香,简家两口吵得凶,简以溪烧得昏昏沉沉跨进门,立马转移了夫妻俩的炮火。
“你还好意思回来?去哪儿野到现在?!”
简向伟火气正旺,桌子拍了啪啪响,也不嫌手疼。
“我发烧了,难受,有什么明天再说行吗?”
简以溪烧得眼都快睁不开了,弯腰换个鞋手都是软的。
简向伟冷笑:“下午不是说输ye去了吗?输哪儿去了?!别跟我扯那么多!赶紧先把v博发了。”
简以溪勉强道:“发什么v博?”
“就发你姐的事都是误会,是安沐挑唆的!”
“我不能撒谎昧良心,我不发。”
“你踏马再说一遍!”
简向伟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喉,一怒之下,茶杯砸了,嗙啷一声,水带茶叶洒了满地。
“我不发。”
简以溪声音不大,却依然坚持不变,对比简向伟的大吼大叫,不仅不让人却的温和,反倒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简向伟还没发飙,温巧云先坐不住了。
温巧云恼怒地上去连拍带打,嘴里骂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几巴掌下去,扇得简以溪脑袋嗡嗡作响,脸也火辣辣的疼。
“你发不发?!不发我打死你!我只当没生你个死丫头!”
简以湖听见动静出了房门,趴在二楼扶栏往下看,看了半晌才慢悠悠下楼,抹着眼泪过去搂着她妈。
“妈,别打了,算了,我自己做错的事,我该劳教劳教,我认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真打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你还惦记她是你妹妹,她早忘了你是她姐!”
这又哭又骂又嚎的,听得简向伟心烦意乱,他恼怒地大步过来,拽开温巧云,照着简以溪就是一脚!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条v博的问题了,是他们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平时在公司下属们哪个见了他们不是低头哈腰的?大女儿再怎么骄纵,那也不敢跟他们顶嘴,怎么就到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说都不听?!
“你踏马到底发不发?!一条v博而已!要你命了这么难?!给你买手机买衣服倒没见你皱一下眉!”
简以溪砰得一声撞到了门板,本就虚弱无力,这下更是撞得眼冒金星。
她又辩驳了几句,总之就是昧良心的事绝对不做。
“你们既然这么烦我,何必把我接回来?我也不想跟你们一块儿住,我想我养父母,我要去找他们。”
简向伟正在气头上,怒道:“你敢!你是我们简家的女儿,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简家!”
温巧云也是气得狠,要不是简向伟挡在前面,真恨不得再上来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