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扶玉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作为旁观者的陆必采却能够很清楚的看出来,扶玉虽然生气,却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何生气,或者说,未曾细想;她此刻的所有反应,都只是根据心里情绪而反映出来的罢了。
他要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呢。
陆必采微微眯眸,衡量了下自己与扶玉之间的战斗力,不过也不用衡量……他自己心里早已有数;他肯定打不过扶玉,更别说还是现在已经动了杀意的扶玉。
毕竟陆必采能够逍遥这么久,可不是靠的他的修为,或是战斗力,而是靠的轻功。
所以这么久以来,才没人能够抓住他。
如果和人正面硬碰硬,唔,不太妥当。
因此陆必采很快便打定了主意,就算他真的想要看戏或是做什么,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他阖下眼眸,勾着唇角,“诶呀,这么心急吗。”在扶玉要有所反应之前,他伸出手,掰过温昭的下巴,而后将她的脸微微移出来。
温昭此刻大脑都已经烧了起来,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只觉得一片模糊,神志不清。
依稀只感觉,自己现在像是置身于火海里一样,翻涌的热浪烧的她难受,唯有面前的一片“陆地”,才能够提供给她片刻的清凉。因此此刻被人拉着要从“陆地”上离开,温昭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的手抓紧了面前之人的衣服;虽然此刻她已经不记得,也认不出来自己搂着的人是谁,但是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温昭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愿被带离。
温昭努力的摆头,想要摆脱自己下巴上的手,然而却无论如何也逃离不出来。她忍不住发出了可怜的呜咽的声音。
陆必采忍不住失笑,“啊呀,真是一个粘人的孩子。”
他话音未落,一道雪色的白光自他颊边飞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道血痕。
陆必采的动作顿在原处,目光一凝,抬眸看向了已经近在身前的扶玉,眸色微定。
因为他将注意力移开,手上的动作也失去了力道,因此温昭便迫不及待的挣开了陆必采的手,重新埋在他身前,想要让自己获取更多清凉的感觉。
此时此刻,温昭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更忘记了自己中了药,她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克制自己身体里的燥热了。
扶玉垂着眸子,冰冷的看着陆必采。如果不是因为顾忌着在他身前的温昭,那么此刻剑气就绝对不会只是简单从陆必采颊边擦过而已。
陆必采手指蜷缩起来,已经开始策划着等会跑路的路线了。
在气氛再次白热化之前,他先扶玉一步回过了神,而后强硬的托起温昭的脸,让她面对着扶玉的方向。
“呜……”
温昭忍不住难受的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后,扶玉身子一僵,握着剑的手指缓缓收拢,那一刻竟然不敢低头去看温昭此刻的模样。
陆必采道:“采花散,是我独制的一味药,非人为纾解不能解药,就算是神医谢婷来了,也必然束手无策;我可不是在诓骗你,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验证。但……”
他勾唇一笑,“如果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而来抓我,那你这宝贝心肝的性命与修为,怕是要不保哦。”
“因此,是要先在此刻抓我,还是先行给她解药,你可想好了再做决定,毕竟……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捉到的。”
听到他的话语,扶玉的动作停了下来,周身原本的凌厉肃杀也随之一顿;她手指紧握,掐入掌心。
扶玉心态动摇,并不是因为陆必采给出的这个选择。因为前者根本没有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在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后,扶玉的决定自始至终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温昭,给她……解药。
而她之所以会产生动摇的情绪,也只是因为那句“非人为纾解不能解药”。
人为纾解,要……难道要?
但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做,谁来……做?
陆必采趁她分神的时候,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他目光移开,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如果不与纾解,那么一个时辰之后,这股火从她身上烧到了脑子里,那……”陆必采轻笑了一声,“说不定会烧成个傻子了。”
说罢,他忽然将温昭朝着扶玉的方向扔去,在对方下意识伸手接住的时候,陆必采从床铺的位置跃了出去,而后迅速翻身,从窗户的方向逃走了。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眨眼的时间,待到眨眼之后,房间中便只剩下了扶玉和喘着气的温昭两人。
扶玉知道陆必采逃走了,甚至于在对方动作之时,她也有能力去拦下他,但……
扶玉僵硬在原地,腰背挺直,整个人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
现在她满心满眼,只有怀中的这个人。
温昭刚刚被人从“冰块”上拉下来,正是难受的时候,但好在很快,她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