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学谦点头道:“是。文老师怎么知道?”她之前并没有和文震铎说过她的目标学校。
文震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似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当然是几个月前看见自家儿子把已经准备了一阵子的雅思资料统统扔掉换了托福来学才推测出来的。自家那个花心又不着调的儿子,一旦专情起来还真是执着着呢。
文震铎继续问道:“你都申请哪些学校?最想去哪一所?”
时学谦回道:“申请了有那么六、七所吧,最想去……麻省理工。”
文震铎赞同的点点头。
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ology,简称MIT),一直被称为“世界理工科之王”,有“诺贝尔学奖的摇篮”之美誉,对美国的科技发展起到了支柱性作用,在物理学、工程学等自然科学方面的全球大学学术排名中常年居于世界第一的位置。
时学谦这样选择,文震铎毫不意外,他的学生,就该有这样的志向。
他打开电脑,说:“把你看中的导师名字和邮箱告诉我,我写完直接给他发过去好了。”
听到这话,时学谦有些诧异。
一般来说,推荐信是用导师的ID来发,并只需要最后挂上导师的名头就可以了,至于内容,通常都是学生自己来写的,写的内容大体也很中规中矩,例如“该学生在校表现优良,特予推荐”之类之类的。
像这种的出国推荐信,重要的是导师的分量重不重,至于内容,并没什么代表性。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老师,就是把推荐信写出花来,也不会有国外的大牛待见,但要是一个享誉国内外的导师的推荐信,就算只按部就班的写几句,也足够有说服力。
道理就是这样。
所以对于文震铎要亲自给她写推荐信这事,时学谦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还是真诚的道了谢。
像是否极泰来一般,时学谦此后的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大四下学期刚开学的三月份,她就陆续收到了各大海外高校的offer,其中,也包括麻省理工学院核物理实验室弗lun克尔教授的。
这位弗lun克尔教授曾获得过二十世纪末某一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在集束粒子领域首屈一指,如今已年届六十岁高龄,却还在从事着前沿的学术研究,他也是时学谦最看中的一位导师。
时学谦立刻激动的回了答复信,与她未来的新导师弗lun克尔教授确定了九月开学见面的时间。不久后,来自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就拨了下来。那是一笔足以支付她五年博士生涯的学费和生活费。
直到这时,她的心才完全放下来,心底涌出淡淡的喜悦,是那种水到渠成、得偿所愿的喜悦。
紧接着就是毕业论文的撰写,对于已经发过国际顶刊的时学谦来说,对付一篇本科生毕业论文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只到六月中,便轻松结题了。
七月,京华大学的毕业典礼盛大举行,时学谦被选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典礼当天向全校师生致辞。
这一年,时学谦二十一岁。
八月,时学谦一边准备出国的行李,一边闲来无事在附近的骨科医院做社会志愿者。四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学习、读书或是做实验,很少参加这些多姿多彩的大学生社会活动,回首过往,未免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涯有些单调,因此临行前想尝试一下。
九月初,文明打来电话,“时学谦,你买好机票了吗?几号的?”
“六号。”
“正好,我也买的六号的,咱俩一起走吧。”
时学谦知道文明被纽约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录取,所以有些疑惑的道:“你去纽约,我去波士顿,咱俩不一条线,怎么能一起走?”
文明道:“哎呀,我说是一起去机场嘛。”
时学谦:“……”她有些好笑,去个机场也要约着一起去?
文明听她不吭声,又道:“你在MIT(麻省理工)找到住处了没?”
时学谦道:“我之前联系过一个在那边的师兄,他说帮我先找找,还没回话。”
文明道:“这样吧,你不用找别人了,我有个发小正好在波士顿实习,我让她帮你在学校里面找一个。”
“啊?太麻烦了吧。”
“你都不嫌麻烦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兄,怎么就觉得麻烦我了?”
“……”时学谦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放心,她跟我从小就铁,我让她保准给你找到好的!”文明大声道。
在文明热情的一再述说下,盛意难却,时学谦只好答应下来:“行,那谢谢文班长了。”
文明在电话那头笑道:“咱们六号早上在机场见面,我再给你说。”
————————————
九月六号。
首都国际机场中人头攒动,今天的客流量很大,广播上时不时传来声响极大的播报音,似乎力图传遍机场大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