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攒下一片叶子,继续探索。
现在树上稀稀拉拉长出几片叶子,看起来就像寂寥深秋,我不知道这棵树上长满叶子会是什么场景,那时我知道的事情会有多少,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
各个房间都探索过了,只剩最后一个,师姐复制资料的那个房间,据说有几套铠甲。
在屋子深处陈列着一堆铠甲,我数了数,还完好的约莫十多套,但是其中有七件极为不寻常。
别的铠甲看起来是旧了,再旧就是垃圾了,但是这七件很明显特别特别旧,马上就要倒下去了,却十分完好,颜色几乎都没了,不仔细看以为是摆在这里的破铜烂铁,仔细看……其中一件是红色,暗淡的,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到凌霄时她身上穿着的。
金色纹路缓慢流淌,叶子垂挂枝头,生成极为缓慢,希夷却探过头:“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山……一位……前辈的洞府。”
红色铠甲一切正常,我摸了摸,上面有一层禁制,但是很快通过简单的身份认证,我可以直接拿下来。
希夷正在摸一件灰色铠甲,却冷不丁地收回手:“禁制很强。”
我摸了一下,解除禁制,拿下来,希夷似乎对禁制印象深刻,没有再伸手碰,只是抱胸指指点点:“屁股上不对劲。”
我反手摸屁股,下意识以为自己月经突然到访。
“不是你,是铠甲。”希夷还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但此时我看见她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带有人的纤细与狐狸的尖利的共同特征,没有摸到危险时,接了过去。
这些铠甲并不是覆盖要害,而是覆盖全身,除了脖子和脑袋还有手脚,几乎是个大套子,摘下来才发现形制奇怪。希夷翻过灰铠背面,那里赫然有个洞。
她深入手指,从洞中掏出一卷由极其细小的鳞片织成的长长的铠甲……还是和铠甲连为一体,好像穿丝袜一样徐徐抻开,发现铠甲多出这么一长条。
“我觉得穿铠甲的人鸡鸡应该不会长在后面,而且这个长度实在啧啧……”希夷语出惊人。
“你在胡说什么,这一看就是尾巴好吗?”
“妖族没有这种碍事的铠甲,原来你们的前辈是猴子吗?”希夷促狭,但也陷入沉思,使用铠甲明显是人类的习惯,但哪个人类会长这么长的尾巴呢?这明显就是在身后……总不能是武器吧?这铠甲中空,里面显然是放着什么东西的。
我着急之间翻找其余铠甲,找到一个头盔,脑门儿居然开一个圆圆的洞,正朝前方:“这个头盔好像也不对劲。”
我把头盔套在自己脑袋上,头盔对我来说太大,好端端的包裹着脑袋,但就是脑门儿开着个大洞,如果朝这儿一枪扎过来,那可是Jing准打击。
希夷皱起眉:“总不能是给独角犀戴。”
“身子可是人的铠甲。”我举起那副铠甲,希夷翻了翻,这套铠甲两条胳膊异常粗壮,身后有一条极其细小的洞,她仍旧翻出来,是细一些短一些的凸出的软铠。
我再次翻那套红色的,那套并没有这种奇怪的构造,希夷试图翻别的,但都被禁制拦下,我一一解开,希夷再次翻找,发现其余的六套,有四套留了不同的放尾巴的地方!
凌霄在洞府放了四套给妖族的铠甲?这是什么意思?
希夷忽然在我面前变了形象,身子长高一些,面容扭曲狰狞,介于人与狐之间,双手为爪,身子微弓。
“咦咦咦这是什么形象……”我惊讶地捂着嘴巴,我记忆里,妖族要么就是人畜无害的小动物样子,要么就是希夷这样的人形,偶尔任性可以晃晃尾巴什么的……但这半人半妖的状态……我从没见过,与其说这种状态是接近人的妖,不如说是……接近妖的人。
希夷抓过一套铠甲套在自己身上,铠甲极为神妙地贴合她的身材自动调整。
身后哗啦一下抖开一条银色的尾巴,希夷皱眉:“只能放下一条狐尾……保护狐尾的意义在哪里……”
然后她脱了下来,扔在我手里,四下嗅了嗅:“守诫来过这儿。”
“这么神奇?”
“变成本相能力会强一点。”希夷在我面前缩小,再度变成漂亮大美女的平平无奇的样子。
“你们的本相不是那种……狐狸吗?”
“那是本体。”
我惊呆了,在那时我才知道,妖族的本相和本体压根儿不是一个东西。
“我师姐见过你那副模样吗?”
“见过。”
“哇哦。”我意味深长地撇起了嘴。
“什么意思?”
“那我师姐也算是见过你最丑陋的样子了。”我放下所有铠甲,脑域内金树停止生长,叶子已经凝固好了。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希夷扬言杀我,但转瞬话音变了变,“真的很丑?”
“也不是……就是一股子邪门歪道的样子,一看我师姐就不喜欢。”我悍然不怕死。
“可那……是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