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碰到了一部分禁制,于是走得小心翼翼,火纹男也跟在后面,如此探测了三四次,终于到了书架边缘。
火纹男要伸手拿书,被唐荣泽拦下,他婆婆妈妈起来:“万一这里有机关。”
但是火纹男已经把书拿下来,翻了几页,没有动静。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给他们开门,藏书阁认为他们是客人,所以允许他们拿书看。
此时我应该直接从大门溜出去,但是这时我被他们谈话吸引,打算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听见更细致的事。
现在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火纹男说:“说起来这段时间天人们让我注意一个叫凌霄的人,你有消息么?”
“凌霄……资料不多,是凤yin山修士,据说是玄术的关门弟子,但很少露面,也没有照片视频留存……而且听说早就陨落了……唉,这个凤yin山,人不多,事儿却这么多。天人让你注意她干什么?”
火纹男笑笑,耸耸肩,转移话题:“那个叫苦厄的小女孩还没找到?”
“没有,据说上了城际梭车之后就消失了……唐宜和她朋友都出来找了好几圈,也就是这几天校园开放忙不过来,不然还要四处找。”
“我劝你别让你女儿跟凤yin山的离得近。”火纹男将自己看不懂的书放回书架,抱胸站定,冷冷地打量唐荣泽,仔细看还能看出点儿担心,吊儿郎当,抬头纹深得犹如深沟。
“哦?”唐荣泽合上书,再次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漫不经心地翻看。
“我怀疑天人要对凤yin山有动作。唐兄,你好好想想,玄术,凌霄都死了,但是天人还要注意她们,苦厄也莫名其妙消失了,那个胖小子在不在山上还不清楚,连守诫都说背叛人族通敌就通敌了,真假不论,你不觉得背后有猫腻?我不负责猜测,凤yin山上有天人想要的东西。”
我师姐背叛人族通敌了?我差点儿扑出去,但还是忍耐,我悄无声息地换了几个地方,冒险离他们更近一些。
等等,如果按照火纹男的说法……师父,凌霄,接着是师姐……这么一想我们这座山真的非常多灾多难啊!
唐荣泽又拿下一本书,怀抱三本书垂头想了想,笑着说:“能找到苦厄就好了,那孩子没有灵根,又是唐宜的朋友,与其被天人盯上,不如在我眼皮底下……”
话音里都是怅惘。
如果不是我现在一丝不挂而且头皮青青,我一定会冒出去扑在他怀里说快带我走吧。
当然,开玩笑的。
天人的事就说不清楚,旁边的火纹男也解释不清。
我静静地趴在那里,连我自己也没意识到当时我的心跳压得非常平稳,我就像一只耐心的豹子趴在草丛中等待合适的时机。
时机很快就出现了。唐荣泽在拿第四本书的时候,禁制忽然展开了,整个书架都拦住了他的手,看来他的权限也不能超过我,藏书阁内一次最多三本。
“嗯?这本书不能看么?”火纹男也试着探手,禁制面前人人平等,他也撞到禁制,离书脊一线之隔,无法触碰。手指弹琴一般转向别处,每本书都拒绝他。
“是这个书架不能看么?我去别处看看,怎么会有这种事……”唐荣泽自言自语,明明前一秒他还挺挣扎,觉得这里可能是天人的地盘,现在摸到书感觉出这里的价值,立即背叛自己的立场,留火纹男呆在原地,自己去别的书架抚摸,一个个看过来,走出去十来个书架的位置,发现都无法再拿下来了,原地站住了。
他们两个分开了,我躲在一个书架。
我紧急翻出使用手册看,里面没说客人借书的规则,凌霄也是个人工智障,不能理解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我困扰地考量,思索我是现在溜走,还是……
我溜走的话,我仍旧在下水道,我还是没办法出去,只能横下一条心去抓这个火纹男了。
我的优势在于我一直呆在这里熟悉四周的环境,我没有穿鞋所以走路轻快,而火纹男也是凡人,唐荣泽离得远,我在这里小心移动一般是不会引起唐荣泽的注意,而且我想他大概也没想过这里早就提前蹲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但是如果火纹男有什么特别的手段,我可能就要遭殃。我在暗处,思索着,摸出灵丝笔。
“费老师,你加油啊。”
费钱费灵石的灵丝笔在我手中微微发颤,我才发现我手抖得厉害。
最基础的符阵是隔音符阵,或许是因为应用范围太广,被各种专家优化到只需要四个符号就可以完成,但是四个符号的排列组合仍旧需要耗费十足的Jing神力,我不确定画了这个之后我就能把这个火纹男摁在地上。
我需要那股愤怒的力量,我闭上眼,静静地想着,似乎在催眠自己。
我很生气我很生气……我回忆那两个流氓侵犯我的细节。
然而心里变得愈发平静,怒火被潜藏,我犹如沉睡的火山,那股力量藏得更深了。
该死。
我更饿了,我不想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