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能和灵能的纠缠仿佛水底泥沙沉积在地表,高空中的灵气却较为纯净。师姐站在那里,灵气不足而身体自行大量吐纳灵气,这是要筑基的前兆,我师姐筑过基,有经验,本打算顺势而为,但总有一层壁垒无法突破,师姐不敢强行筑基。
炼气期的灵能是气态,储存丹田数量极少,基本就是用完了再从天地之间吸收,很容易疲。但是筑基期就不同,是人在长期炼气之后,无论身体还是丹田还是心理都做好了准备,然后强行吸纳极多的灵气压在丹田,量变而质变,积攒出第一滴ye态的灵能,在丹田内汇聚成小小湖泊。
湖泊在丹田内可自行吐纳,可有稍稍的恢复,即便是把修士丢在完全没有灵能的空间,也可以使出灵能。
金丹则是将那些ye体灵能以玄之又玄的方式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循环的中心就是金丹,在这种情况下,修士体内的灵能便可释放在外,和体外的灵能达成循环,与此同时体内可储存的灵能数量也达到了可怕的积累。但是要达到这种地步,对修士的道心,对灵能的驾驭方式也相应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
比如师姐金丹期很容易使出来的拓展在外的灵丝,要让炼气期修士用出来简直是为难人。也就是师姐对一点灵能的驾驭方式都很细致Jing巧,才能在现在勉强探出一部分灵能达到之前灵丝千分之一都没有的效果。
而更高级的元婴,师姐只知道那是在丹田的第二大脑,但是具体是个什么玄妙境界,她也不知道。
眼下,她只是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灵能紊乱的地方再一次碰到了突破的边缘,加上修魔者和凝霜城的矛盾,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冰雕比赛已经进入半途,参观的人已经来了,从他们脸上看不出随时面临着要被吃掉的愁容,只是像见到师姐一样沉默地穿梭入场,在一座座冰雕前驻足凝视。
师姐一直很好奇,面临生存的挑战,他们怎么还能有闲情逸致花费钱财举办比赛并参与进来呢,头顶上的彩旗猎猎飞扬,评委席上已经坐上了十个人,他们看得差不多了,互相聊天,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前三名很快就决选出来了,胜利者得到了几百块的奖金,下面的人跟着鼓掌,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哪怕这点儿笑看着太微弱了就跟没笑似的,在这个城中,也已经非常罕见了,可以表达最高等级的高兴,至少我师姐就没见过这个城的人笑。
颁奖的主持人吸引了我师姐的注意。
在参观的时候,这个大冬天身穿花衬衫又敞着棉袄的青年就显得非常另类,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头发染成了极为夺目的红色,个子不高,看起来有没有一米七还是一个未知数,眼睛倒是长得挺漂亮,让整张脸不至于变得惨不忍睹。
在这群沉默的人中间,只有这个青年卖力吆喝看起来动作幅度比别人大得多,观众投票时他也声音高昂地喊叫,好像在开演唱会,下面都是为他振臂欢呼的粉丝。
评委席的票数他也念得特别有戏,拖长了调子,好像有人在期待分数似的。
然而没有,人群散去时,师姐听见有人说:“阿豪还是一样的聒噪。”
“管他呢,他愿意喊就喊吧。”
阿豪本名叫云豪,但是很容易被人当成是某种毛笔,于是他自我介绍时,就热情洋溢地对观众大喊:“左边的朋友!喊出我的名字!右边的朋友,我是谁!我是,阿——豪——谢谢大家!”
有点儿神经。
阿豪一如既往地收拾东西,敞开的棉袄里花衬衫从裤腰脱出,他在舞台上就重新系起腰带来,反正也没人看他——
“诶,这位小姐好生眼熟啊,是我的粉丝吗!要签名吗要签名吗!”
师姐的确没在人群中看见这位红头发青年,他甩起头来就像顶着个红拖把。
师姐在舞台下抬头看他,因为我师姐很漂亮,阿豪把棉袄一捂,遮住单薄的花衬衫,眉开眼笑地跳下来打算搭讪,师姐面目冰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的尊贵美丽的小姐,我一定知无不——”
“你知道修魔者二十七吗?”
如果我在场我会认为我师姐越来越往我师父的方向发展,我师父直截了当从不给人面子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师姐天赋异禀一学就能学到Jing髓,虽然我师姐很有可能认为她压根儿没有学习我师父,但表情的冷峻是一模一样的。
阿豪把头一扬:“哇这位外地来的小姐,你在问什么傻问题啊,修魔者二十七我当然知道啦,我一个可以打他十个,知道为什么是修魔者二十七吗,因为修魔者一二三四一直到修魔者二十六都被我干掉啦所以只剩二十七啦。”
师姐默默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我师姐看。
然后师姐拔出了剑:“说认真的。”
“你是修真者啊,你不早说,我也是诶!好巧好巧!小姐这就是天赐良缘,我刚发了工资不如请小姐搓一顿?”
是不是每个愣头青都不认识我师姐?小眼镜也是,现在这个阿豪也是,我师姐已经习惯了,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