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不见?!”怜儿有些诧异,不知小姐心中盘算,只是小姐的行动真的让人难以琢磨。
“魏初远喜欢钓鱼,如今这鱼饵都投到府上来了,只待我一口咬住,身不由己被拖出江河。可枉他抬举,我又怎么能让他如愿呢…”温舒辰低头整理好衣衫。
“这…小姐要如何做?”怜儿一脸迷茫。
“不急,耗一耗时间,总是有所图之人更急一些。”温舒辰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定夺,如今魏初远说手上有利于她的东西,那到底是皇上欲借势打压鲁万,还是鲁万放的诱饵,又或者是庆睿王指使的挑唆之计呢?如此想着,温舒辰反倒不着急了。嘱托怜儿道:“怜儿只管回绝了他,便说我中了烟尘,尚在危难之间,故而拒不见客。”
“是…可那魏初远手中的筹码…”怜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生怕小姐错过了重要的信息。
“调遣暗卫去查,既然是重要之物,便不怕他会随意处置,只需看着,总有松懈之时。”温舒辰冲怜儿笑了笑,安抚道:“不急眼前一时,他肯拿出手送人的筹码,证明这筹码在他手中发挥不了作用,如此,越是急迫越会破绽百出,且看他如何应对。”
待怜儿服侍好温舒辰披了大袍,正要赶回前堂复命,温舒辰唤住了怜儿:“一并去吧,我要找周医师请方。”
“是…”怜儿点点头,忙扶了温舒辰一并往前堂走去,这诺大的温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今温舒辰再走过,却只觉力不从心,身体虚弱无力,才是走了一半路程,便觉着胸口闷滞起来。
“歇歇吧…”温舒辰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伸手揉了揉胸口,强忍着不适,取出一粒黑色丸药垫于舌下。
“小姐…”怜儿看在眼里,怎会不心疼。“小姐这次大病,您却不顾着身体了,往常总要歇上一歇,今次没日没夜的熬,求小姐缓缓吧,那么多的事,哪有办完的时候?您要做的,只管借了怜儿的腿来使唤,怜儿求你了…”
“怜儿,我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温舒辰望了望怜儿,低头苦笑起来,“是我急躁了些,这些事生怕没了我斡旋,你们会过得艰难…”
尤想起送给姐姐的书信,仍旧每月初五准时发往宫中内监处,只是初时还有回信,如今已是两年过半载再未收到姐姐回书,温舒辰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这个月阿姊可有回信?”
怜儿闷声摇了摇头,事实上府上早就明里暗里差人打听着大小姐下落,只时从两年前大小姐被皇上下了禁足令,囚于宫中之后,大小姐那边就再不见音信…
“可大小姐的寝宫,每日仍有饭菜送入。”虽不知,大小姐尚还安否,但这也算是一点安心的讯息。
温舒辰皱皱眉头,眼前闪过一丝恨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叮嘱怜儿说:“江南的私宅亦该定下了,那是姐姐未来的居所,需得远离喧嚣,低调受用,吃穿用度,家丁护卫,一样都少不得。”
这些事温舒辰样样亲自择选,亦需将一切可以考虑的事情,统统考虑好,那时,她应该不在了吧,姐姐孤苦无依,难知心智尚否安好,怜儿粗枝大叶,张妈年老体衰,稚离性子毛躁,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需打好盘算,即使那个时候她已不在,也不忍家人凄苦。
“小姐嘱托的,怜儿定要一件件亲办,不敢怠慢,但求小姐多照顾身体一二,怜儿每有进度,照旧去小姐歇处呈报,求您歇歇吧…”怜儿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温舒辰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稍稍叹息了一声,算作是无奈的妥协。余下一路也并未闲着,早上因为走神怜儿呈报的事有些未入耳,这边走边歇,便又将各事的进程说明了一遍。
且到了前堂之后,温舒辰便去与周医师商议药方之事,怜儿支了机灵的春棠侍奉,便忙去温府后门处应付那前来求见的魏初远。
“魏老板。”怜儿施然行了礼。
“如何?可通传了你家小姐?”魏老板回以一礼,忙凑上前来。
“魏老板见谅,我家小姐仍未转醒,已病重多日,奴婢虽几番通传,可奈何小姐身处危难旦夕,难以会客,还请先生莫要见怪。”怜儿面色沉重的与魏初远解释着。
可那魏初远初时似乎有些震惊,很快那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怜儿许久,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小姐慎重定夺才是。”
“小姐醒了,奴婢自会通传,在此奴婢代小姐谢过魏老板一番好意。”怜儿被那双眼盯得心里发毛,只得尽快打发了,才得以安心。
故而两方又虚情假意的往来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大人…这…”魏初远身旁的一位应侍也未料到会是这番局势,只得向魏初远求问。
“我总觉得这温家二小姐聪慧过人,深谋远虑,如今看来,也就是个小家碧玉的毛头姑娘罢了,事到临头,只敢缩在府上,畏首畏尾,真叫人失望啊…”魏初远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却免不了一阵失望冷讥,
“那接下来可如何是好?”那应侍追问道。
“这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