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像这样死死的束着舒辰,困着舒辰,稚离才能安生片刻,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温舒辰头疼不已,之前被放过血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举起手掌,正要对准稚离的脖颈处重击,可见那女子满身伤痕,泪目啜泣的模样,终是不忍再下重手。
身下那女子身体猛然一阵,突然安静了下来。
“醒了?”温舒辰疲倦的皱皱眉头,尝试着撑起身子。
身下那人,好似也突然意识过来,猛的起身,却难以支撑,再次摔向衾间,正是疼的龇牙咧嘴,背后已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托了住,轻轻放回榻上。
温舒辰叹息一声,拍了拍稚离扯着自己衣领的手开口道:“大夫让你好好休息,你这一身的伤,再不愈合,只怕要用铁熨子给你烫住才能止血。”温舒辰告诫着稚离,而稚离却并没有回话。
尝试着挪了挪身子,温舒辰皱眉去望稚离,不想稚离也正望着温舒辰,满目关切,那目光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痛楚,干涩的嘴唇颤了颤,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埋头不管不顾的再次将温舒辰紧紧束在怀里。
“阿离…”温舒辰用宽大的袖遮了稚离裸露的肩,稚离的体温越发烫了起来,轻轻颤抖着,这让温舒辰心烦意乱,不该吓她,心中懊悔不已。
稚离的脸埋在温舒辰的怀中,那些噩梦,那吃人的面孔,统统消散而去,不再缠着她,心中那份令人窒息的愧疚感也稍稍淡了些。
“都过去了,你发了噩梦。”温舒辰别扭的抚在她的背上,安抚着她的情绪。
“舒辰…我险些害了你…”怀里那个人仍旧无助的瑟缩发抖。
“错了么…”
错愕间,稚离抬起头望了望温舒辰,梦境和现实好似在交叠。那人眉眼寒霜,手中寒芒轻轻一撇,便要了许多人性命,那人望着自己,眼中熊熊的烈火好似要将自己撕碎,唇齿间怒意肆散,质问她:“错了么…”
稚离失神望着温舒辰,眼神慌乱,愣了又愣,那明明是一场梦才对,可为何梦境会如此清晰?
温舒辰见她不答,皱皱眉头,伸手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再次发问道:“知不知错?”她的眉眼中,仍旧温润柔和,一如之前许多个日日夜夜那般,从不曾失控过。
“错了…”
不会的,梦境就是梦境,她的舒辰,从来不会有那样的神情,稚离垂了脑袋,不安的攥紧温舒辰的袍子,再一次迫着那人贴在自己身前。她的身上仍旧是那抹淡雅的冷香萦绕,面前的人她再熟悉不过,现在一切安好,舒辰没伤着,自己也没被断梁压死,那梦里的场景根本就不是现实,稚离拼命麻痹着自己。
可舒辰并不知道稚离在想什么,以为她是愧疚,再或者是被梦惊了,只是轻轻环着她,用宽大的袖遮住她滚烫的肌肤,以及别别扭扭的轻抚,算作是对她的安慰。
屋外门环响了响。
屋里的两人俱被惊了一瞬,稚离还未反应过来时,温舒辰早已倾身而上用宽大的袍将稚离裹了严实。
“小姐,怜儿送了…”怜儿正端了铜盆和净身帕进来,正欲给小姐搭把手,一并照顾稚离,可不想还是愣在了一旁。此刻,小姐正倾身压在稚离姑娘身上,洁白的袍子下,稚离姑娘的裸露的肌肤若隐若现,再是不懂事,也知道这样的动作有多不合时宜。
知道自己鲁莽,可能撞了不该撞的事,怜儿忙背过身,小心翼翼说道:“小…小姐,怜儿送了净身帕和热水过来。”单是背后看着,也知怜儿此刻烧红了脸,有多窘迫。“怜儿…怜儿知错了。”说罢,忙将水盆放在几案上,低着头关了门匆匆跑了出去。
这…温舒辰皱眉揉了揉太阳xue,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次次这种误会人的场面都要被怜儿撞见,撑起身子,此刻身下的稚离也羞红了脸,不敢抬起头来。
屋子里的气氛尴尬起来,温舒辰也不禁别扭起来,稍稍让开身侧,稚离咬牙强撑着,终于还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起身下榻,两条腿虚软的厉害,温舒辰也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更差了些,便也知道皇上所赐之药的厉害。不禁叹息,扭头望望躺在床上,仍旧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稚离,心烦意乱,这一次真的差点害死了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庆最大的两方势力相争,于自己于鲁万来说,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唯有一人,能从中受利,那便是携军叛逃,建立北庆政权的庆睿王。
叹息一声,眼下还顾不得那么多,这件事总会见分晓的。端了木盆过来放在榻阶上,温舒辰揉了帕子望着稚离。
“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我自己收拾就好…”稚离红着脸,又将被子捂了捂,可身上确实火辣辣的疼,也知道自己伤的很重,不然怎么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温舒辰望了望稚离,还是坐在榻边,掀开被子去查看稚离身上的伤口。
身上徒然一冷,稚离忍不住颤了颤,温舒辰抬眼望了望稚离,便伸手去解胸前的另一段麻布,缚在伤口上的麻布早就浸透了,稚离撇开头,两只手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