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体还是病着,温舒辰坐了这么一会儿后,加上又思虑了许多事情,便觉困意阵阵袭来,跟着躺下又睡了过去。
……
从受伤那一日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望了望窗外,温舒辰不禁叹了声气。
“就算你这般模样,我也不会放你出去。”稚离冷着脸,从那日温舒辰强迫着自己睡下之后,便一直冷冰冰的一张脸,满脸警觉,再不见丝毫松懈。
温舒辰苦笑着揉揉眉间,百无聊赖随意拿了本床头的书,胡乱翻看。
这几日,府中上下,除了温舒辰的小院一角还一如往常的静谧清冷外,前堂中庭皆是好不热闹,洒扫庭除,内整外洁,下人们亦是忙的不亦乐乎。而因着温舒辰受伤的缘故,府上的大事小事,都交由怜儿在一力处置,若有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也是三件五件一并呈报了,听温舒辰定夺,但绝不会在屋里耗时太久,打搅了温舒辰休息。
这一点上,怜儿和稚离是出奇的齐心,一内一外,温府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舒辰也日渐转好。从受伤那一日起,稚离再不离温舒辰左右,时时刻刻盯着她不放,可这日子对于温舒辰来说不禁难捱了起来。
怜儿午时刚刚来过,这丫头几日Cao劳下来,面上竟隐隐有些憔悴郁闷,才得了小姐允诺,请了几笔钱银支用,未待多久,关切唠叨几句,便又该抽身离开了,想起事务众多,稚离心中不免同情怜儿起来。可彼时细想,那些事务惯常都是温舒辰亲自打理,却是有条不紊,游刃有余,这般想着,稚离望了望那靠在榻上翻书的女子,不由的靠上前去。
“别看了。”稚离压下温舒辰手中的书卷,“难得休息几日,也就你天生劳碌,一刻也不停歇。”
温舒君抬了眸子望望稚离,无可奈何的笑笑,去夺被稚离压下的书卷,不想牵了胸口的伤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瞧你!”稚离忙将手中的书卷放回床头,扶着温舒辰好让她躺平。
“一连四日,就这样躺着,着实难受。”温舒辰将稚离盖得严实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你伤重未愈!”稚离不得不常常提醒温舒辰,而那女子却也时时不以为然。
“你把我想象的太不堪一击了。”温舒辰笑笑说:“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
稚离望着温舒辰,极力压制着胸中的火气,若是此刻温舒辰身体健健康康,定要赏她两个暴栗才行。
温舒辰却不顾稚离投来杀人般的目光,歪歪头说道:“大概也就…技冠群雄,万夫莫敌的程度吧。”说着便歪歪斜斜,仿照着昔日里稚离练功的模样掐了诀,煞有介事的一挽掌,却是胸口一痛,暗暗屏息皱了皱眉头。
稚离铁青着脸色,将温舒辰那两只还在胡乱挥舞的双手按下,“就不能安生躺着么?”。哪里学的像了,全无体统,不忍直视。扶了额头,暗想,舒辰莫不是被撞坏了脑子?打从受伤起,种种行径,都有失常态,现在,更是如孩童一般,泼皮喧闹,让人好不头疼。
“那你可以笑一笑么?”温舒辰安静的望着稚离,此刻屋子里没有一丝声响,只余下窗外的麻雀还在有一声没一声叽叽喳喳着。
不知温舒辰为何突然发难,稚离抿了唇,迷茫无措,也只得静静地回望温舒辰。
“阿离,你最近心事重重…”温舒辰扭头望了望窗。“这些时日,我竟猜不透你所思所想…”
稚离敛了眉目,欲要离开,这样的对话,令稚离有些惶恐,她是害怕的,害怕温舒辰去探究她的所思所想,她也害怕自己那颗好不容易麻木下的心再次慌乱。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人回复,温舒辰继续说:“我原想,你该轻松些的,至少,眼下这段光Yin里,你不用思虑太多。”
稚离低着头,并不打算坦言什么,这让温舒辰皱起了眉头。
“阿离,我的事是我的事,你不该寄篱在我的Yin霾之中。”温舒辰欠身坐起,依靠着床头,继续说:“我的生活终究是我的,任何人替代不了,我做的便是最好的权宜,你又何苦牵肠,为难自己?”
不知为何,稚离就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能说什么呢?犹记起几日之前,自己是如何的自不量力,害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因着自己狂妄而受伤,稚离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阿离,活在当下,做你自己便好,莫要顾虑太多。”温舒辰望了望稚离。
稚离抬了清亮的眸子,正对上温舒辰柔和的目光。“舒辰,这些日我常常自省,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欠你诸多,我本是知恩图报之人,可在你这处却是欲报无门。”
“你无需报答我什么。”温舒辰笑了笑,继续说:“但求日后你能不忘初心,照料我姐姐慎终如始。”
“那你呢!”稚离猛然站起身,表情越发不悦道:“为什么不提你之后的事!”
“阿离…”温舒辰皱皱眉头。
“你近乎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你,却是一无所知。”稚离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悲切,“你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