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出来,晏秋一路听着她念叨。“再忍耐忍耐......等过一阵就没问题了。”她笑着安慰道。
“哦?”赵彤彤冲她挑眉,“挺有经验嘛!”
晏秋撇嘴,又听她继续感慨道,“不过白微能把异地恋坚持那么久,也算是个奇迹了!”
“小心人跳出来揍你。”晏秋挥了挥拳头。
“不过万事难料,一开始我还觉得你跟江湛不合适呢,不过现在看来不也处得挺好的么?”
“......”她斜了她一眼,“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赵彤彤乐呵呵地应下,走到出口又想起问她,“下个月的圣诞舞会,你跟江湛要参加吧?”
“嗯。”她不假思索地点头。这件事两个人早商量过了,对于晏秋来说,上一年的记忆很不好,可是烟消云散过后又是另一种心态,只是想单纯地弥补遗憾罢了。
赵彤彤听了她的回答,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们还准不准备给人留条后路了?!”她夸张地感慨,仿佛第一名已经提前被他们给包揽了。
“就是去玩儿玩儿而已。”晏秋没有多余的想法。
这话一出又换来她的一声哼哼。
两个人刚下台阶,赵彤彤酸酸地指了她一下,“喏,有人来接你了。”
不远处,江湛立在树下。
晏秋已经直奔那儿去了,可却恰巧和迎面走来的人碰上。她慢下脚步,点头招呼了一声“闫老师”。又被留下来听了一些关于翻译工作的事宜,两个人谈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晏秋一到江湛身边,就听他问了句,“那人是你们班老师?”
她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懵懂地点头,“她在给我们年级上专业课。”又问他怎么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只隐约有丝嫌弃。
“你也认识?”她看着他问。
“不熟。”他简短地答,转过头来牵着她的手,很快将话题转移,“待会儿想去哪儿吃饭?”
晏秋想了想说,“我下午还有课,就在食堂吃吧。”
两人一同离开,暂时无话。
直到第二天,晏秋才知道了他口中“不熟”的含义。她怎么也没想到,闫照青跟江湛母亲还有这一层关系。所以当对方开门见山地坦白时,她怔愣不已。
因为是朋友,所以江湛母亲才从她的指导老师那儿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晏秋接到见面邀请时,惶恐了好半天。她说只是想私下见见她,不愿打扰江湛,所以晏秋也没敢说明。
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咖啡厅,位于学校附近。几乎是人一进门,晏秋的视线立马把她锁定。那是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性,看上去还很年轻,提着名牌包,穿着优雅的长裙,缓缓走动,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声音。
店里坐着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大学生,面庞稚嫩,和她高贵的气质很不搭调。尽管她温和的神情中没有掺杂冷淡的意味,可晏秋能明显体会到那种距离感,就跟第一次见到江湛一样。
在来之前,晏秋就已经想象过画面。她会不会拿钱砸她,劝她离开自己的儿子,像电视剧里狗血的场景。
然而事实要更加的平易近人。
她一走近,笑得格外亲切。“我是江湛的妈妈。”
“阿姨好!”晏秋规矩地起身。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打量,最后停留在她的手腕上,笑容亲和,可话里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你手上那块表......是我儿子买给你的?”
晏秋一怔,下意识捂了捂手腕,迟缓地摩挲几下,心底忽然有些难堪,这种难堪直接表现在她的脸上——目光闪躲,抿紧了唇。
江湛送她的时候她就想拒绝,可他说这只是一件地摊货,她就真的信以为真,现在看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难道要这样跟人解释?
面前的人还是在笑,目光里探究的意味无端令人毛骨悚然,像是要将人看穿。在这样的注视下,她忽然感到有些低微。
接下来的时间,晏秋如坐针毡,有种接受审问的错觉。面前摆着的咖啡也不敢伸手去碰,只紧张地咽口水。
她教养好,没有粗鄙的话,却并不妨碍将人贬低。
“你跟江湛的事,我了解得不多。”她放下包以后直奔主题,“不过,他爸爸让我监督他的学业,你们的事我也不得不Cao心。”
“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晏秋尽量保持冷静。
“倒没什么。”她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江湛这孩子向来不受管束,他爸爸为这不知道头疼了多少次,你是他正经的女朋友,能帮着劝一下就劝一下。”
晏秋抬眼看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些事,他很少跟我提。”她甚至不知道他家里最基本的情况。
“可以理解。”
晏秋愣了愣,只听对方解释,“我是说,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无非是觉得找了个便宜男友,每天在你身上花钱,何乐而不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