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李冼并不在龙辇里才一脸惊魂未定地慢慢退开。
卫队中已经有人死伤,林如轩看了看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皱起眉,而此时李冼和李冶也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李冼走过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冼!”李凌一把抓住他肩膀,道,“你吓死我了!”
李冼心中愧疚,刚才他二人跑过来叫那几声“小冼”可谓肝肠寸断,尤其是李凌,他在车里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甚至没有勇气去抬头看他。
李况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道:“你没事就好。”
卫队依旧高度戒备,行刺之人竟没有露出半分踪迹,方才一片混乱也不知箭矢是从何而来,更不知是否还有进一步的动作。
突然,林如轩大喝一声:“诸位小心!”拔剑出鞘,“当当”几声斩落数支箭矢,李况也怒喝道:“贼人休走!”纵身追去。
李冼看着死伤一地的卫队,神情凝重,道:“快把他们抬下去治伤。”
几个随行的太医也已赶到,给他们抬到树荫下查看伤口,其他的护卫也已经四散开来去追查行刺之人。李冼看向林如轩,林如轩心头一凉,急忙跪了下来。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李冼看了他半晌,表情越来越Yin沉,突然抬手就是一耳光。
林如轩倒是没被打傻,他再笨也早已知道皇帝陛下想要干什么,配合着他继续演戏,把头低得更深,几乎要趴在地上,悲愤道:“陛下!”
“朕看在林老将军的份上提拔你,”李冼的话语中透着难以压制的怒气,“可你呢,你在干什么?朕安排你干什么!”
“保护陛下的车辇……”
“而你在干什么?你在何处?!”
“臣……”
“若不是朕凑巧到了毓王那里,朕这条命……今天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
林如轩一头磕在地上:“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李冼指了指受伤的士兵,怒喝道,“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上来的,现在受这无妄之灾,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这时候竟有个受伤的士兵踉跄着跑了过来,跟林如轩并排跪下:“陛下!不能怪林将军!保护陛下是我们的职责,兄弟们虽死犹荣!”
这人……林如轩偷偷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非常面生,好像并不是他林家军中人。
其他士兵也突然醒悟过来,一齐道:“虽死犹荣!死而无憾!”
“……荒谬!”
李冶在一边已经看傻了,看见他们给林如轩求情,才终于回过神来,抓住李冼胳膊:“小冼,如轩他也不是故意的……”
“闭嘴!”
“小冼……”
李冼挥开他,对林如轩道:“先把这事处当妥了,朕回去再收拾你!”
“……是。”
李冶见他根本不听自己说话,顿时急得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返回了自己车上,看见墨问居然还在那里吃枇杷,气得直接捏住他的龙脊把他拎了起来:“吃吃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怎么还没撑死你!”
“……”
墨问挣开他的手,落回原处,道:“你急什么?皇上不急急太监。”
“你说谁是太监?!不是,你别给我打岔,你赶紧去劝劝小冼,别让他罚林如轩啊!”
墨问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还有没有人刺杀你弟弟,反而担心林如轩?”
“我……”
李冶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突然间醒悟过来,冷静了片刻,皱眉道:“不对啊,小冼出了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墨问不答,心说是我不着急吗,明明是某人下车之前威胁自己说不能现身不能出手,不然那几个护卫怎么可能会死?
李冶又想起之前李冼跟自己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顿时就回过味儿来了,“哦”了一声,“原来根本就是你们计划好的?”
“别冤枉人……龙也不行,他要干什么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死小冼……”李冶咬牙切齿,也不担心林如轩了,“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
他正说着,便看见车帘被撩开,李冼一进来见他这个表情,瞬间没了底气就想开溜,干笑道:“三哥,那个……我先去解个手,一会儿再过来……”
“上来吧你!”李冶拽住他后领直接给他提了上来,把他按在座位上就照着他屁股打,边打边道,“你个死小冼!臭小冼!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三哥都敢骗!我打你!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哎呦!别!别打!三哥!别打啊我错了!我……墨问!救命啊!墨问!”
墨问抓起一个枇杷塞住他的嘴,对李冶道:“放心打,我施了隔音,他们听不到的。”
“唔!唔唔唔!”
建王和一干卫队去追踪刺杀者未果,只得原路返回,墨问心说你们能追到才怪了,肯定又是那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