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惹人心软,“家主莫恼我,可好?”
“呸。”凉着语气去推他,见三两下推不开宿欢便也作罢了。她看着耍赖的祝长安,又气又笑,“起开。”
“不起。”他耳廓泛红,偏生再抱紧了宿欢些许,埋首在她颈侧,忍不住的扬着唇角,心底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再让我抱一会儿。”
察觉宿欢竟是真的为他担忧,祝长安开心的满眼是笑,只恨不得再亲近她一点儿,哪里舍得松开呢。
宿欢则是哑然失笑。
她默不作声的纵容了祝长安,继而又想:少年人纯粹又干净的喜欢,她贪图片刻,也无碍的罢。
世上无圣人,岂能无情欲。
这般,宿欢便心安理得的受下了他的承诺与情话,并笑他,“怎么和个孩子似的。”
待进了宫,两人换乘软轿,再过了许久,方才到了某处不甚起眼的殿宇前。
南宫九千九百殿,此处之下便是自太祖时传下的暗殿,那些私刑都是在这儿,知晓的人也寥寥无几。
今上近来身染微恙,便不甚处理朝政,索性尽数交与楚琢之了。而这暗殿里抓人审问的事儿,则是让她来Cao办,也安心让她大权独揽。
宿欢说,“允你行刑解恨,接不接权?”
祝侍郎在暗殿里待得并不舒心。虽并未动刑可数日锁在牢房里,再绑在十字刑架上,且三餐寡淡,仅仅有些颓靡却不曾病倒,已是因着他平日里身子甚好了。祝家人的皮相皆是不错,而祝侍郎也容貌俊逸,虽年近不惑却面若冠玉,哪怕此刻久未整肃仪容以致胡茬青徐,亦不损风姿。
抬首看来,满目污浊。
他沉沦在胭脂堆里甚多年,声色犬马、恋酒迷花。遥想多少年前那风流才子的名声如今也换作为老不尊、一掷千金了。凭借着这皮囊,若说骗得世家女舍弃清白嫁他为妾,倒也说的通。
瞧见宿欢他轻嗤一声,满面嘲讽。直待看到祝长安,他方才略微正了神色,继而,一错不错的看着他,问了句,“你母亲如何?”
“听闻悲恸太过,晕厥过去了。”祝长安理应行的礼依旧行了,理应问的好也问了,而理应给的敬重,他也半点不落,“父亲近来怎样?家中对您皆甚忧之。”
惺惺作态的模样较之以往要娴熟的多,哪怕让宿欢来看,倘若不清楚祝家的事,怕是也看不出真假来。
“妇人识浅,无用至极。”这话他是看着宿欢说的,意思无需多言,一看即知。见其无甚反应更是嚣张大笑,“先皇老于世故,却还是糊涂了。多少年后,这本就不该得的皇位终究得还回来的。汝等小辈哪怕得意一时又能如何?”
“四殿下并无动作,贤宁王爷也不曾有旁的举措,甚于整个祝家都会因你而抄家流放。”宿欢语气淡淡,将这些讲出来后又是一顿,问他,“不知您图什么,又值得么?”
他冷哼一声再不应话,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不睬的。
“难不成整个祝家几百口人,哪怕绝户了您都毫无悔意?”眯着眸子片刻,宿欢转眸又去看祝长安。他低垂着眸子立在一旁,默不作声,摆明了对于此事半点儿也无有触动。这般,宿欢还是道,“得动刑了,你留还是走?”
“让他出去。”
这是祝侍郎说的。
祝侍郎有个颇为雅致的名儿,叫做祝云深,半点儿也没有铜臭味,雅的不像是商人的名儿。他看着祝长安,再端详了少顷他望向宿欢时柔下的眉眼,心下了然,可除了暗自啐她作孽,面上还只得轻蔑的嗤笑,“我祝家不出情种,让他滚。”
她不做声,只侧首去看祝长安,问他,“允你行刑解恨,接不接权?”
“我是他亲老子,你该问他敢不敢!”祝云深再度笑起来,分明被束缚的动弹不得,可那张狂却让他不落下风,还似料定了祝长安不敢动手般。他衣衫微皱、发冠散乱,那浑浊不清的眸子在看着祝长安时略微深沉,“和他姨娘一般无二的温吞性子,本就是个废……啊!”
这是宿欢踹的,猛然狠狠踹在他的腹上,力度轻重只看他不住发颤的身子便清楚了。
“我去殿里等你。”低着眸子,祝长安对那番话仿若未闻,也好似不曾看见这番场面,如平日里那般的温和着语气,只道,“将要用晚膳了,莫伤着身子。”
宿欢:……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宿欢嗯着应了,吩咐人领他出去后,便看向祝云深定定的瞧了他半晌,蹙眉,“您何必呢,这真动刑了,罪可不是好受的。”
“我进都进来了,还怕遭罪?”他语气愈添嘲讽,继而懒懒怠怠的阖上眸子,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若是将祝家大郎拉过来当着你面儿阉了呢?”许是因着祝长安先前说过那词儿,宿欢竟也忽的问了一下,看着他惊诧嫌弃的模样,却又不解,“为了贤宁王,您这是绝后都不打紧了?”
眯着眸子端详祝云深的下三路,宿欢轻啧,“怪哉,如今朝堂上皆有断袖之癖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