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勋倒也乐于配合这种无声的安排。有时候他会从背后伸过一只胳膊环住方结宇的腰,把脸埋在他后颈的发尾里安静地睡过去。有时候他则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个人走进没开灯的书房里,在屏幕的微光里坐下来,按照惯例打开方结宇的手机和电脑,一页一页地检查那些他已经烂熟于心的痕迹——通讯记录、聊天列表、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极偶尔的时候,李正勋会翻出从方结宇上一部手机里同步过来的录音。在那部机器自动关机之前,通讯的信号一直连着,把一些本不该被记录的东西也一并拖了过来。
那些音频文件按时间排列着,大多数他听过一次就不再点开了。但有几段他偶尔会翻出来反复听。
其中一段的开头是打斗的声音。方结宇的声音在里面,姜瑞元的声音也在,零零碎碎地混在一起,听不太清楚具体在说什么,但能听出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声音持续了大概几分钟便安静下来,彻底被风吞没。
接下来的那段声音很短,大概只有三四分钟。打开后便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呼吸声从耳机两侧一深一浅地涌出来,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微妙又shi润的雨声。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那个男人一边动作一边小声地叫嚣着,听上去急迫又压抑,咒语般的重复里伴随着吞咽的声响。
李正勋坐在黑暗里,屏幕的微光照着他的侧脸。他听着那段录音,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了自己伸下。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变热、变得不再柔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最后汇聚在某个他不想去审视的地方。
他闭上眼,听到耳机里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同一个名字,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暗处徒劳又绝望地绕着圈。
而此刻,那个被反复呼唤的名字的主人,正躺在他的床上。
他占据了那个人,拥有那个人。姜瑞元——那个站在高处、几乎不可触碰的人——却只能在深夜无人的房间里,对着一个黑暗的角落,用一只手和几句压抑的低语来填满自己的渴望。
这种认知让李正勋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他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方结宇的脸,上也越来越快。这种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快感里混着一层薄薄的优越感——
你够不到的东西,我每天都可以碰。
你只能隔着空气喊他的名字,而我可以在他睡着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指。
你想他想到要疯了,而我此刻就坐在你碎片的余音里,为这个事实而兴奋到发抖。
欲望与幻想的交汇中,耳机里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急促的喘息中又低低地漏出了几个字。
“方结宇……”
停顿了大约两拍,却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用无望的声音把那句话说出口——
“……我想你。”
赤裸的渴望,失重的下坠,李正勋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到了顶点。他仰头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耳机那边的喘息也逐渐平缓下来。
屏幕两端同时归于寂静。两具男人的身体在各自的空间里因为同一个对象而同时释放、同时平息。
而那一切的起因——那个名字的主人,正躺在墙壁那头的房间里,事不关己地安然沉睡。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他的沉睡中安静地收尾,汗水涟涟中,只有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首先感谢评论区读者给予我章节名称的灵感。
然后就是从这周开始,迈将随榜更新!下次更新时间是周日晚八点~
是在躲我吗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后,方结宇在梨泰院的一家夜店找到了传酒员的工作。
工作时间从晚上八点到次日凌晨三点,一周四天,工资周结,轮到周末的话薪资翻倍。那家店对服务人员的样貌要求高,时薪比寻常的夜店要多出不少。
通过面试的时候,方结宇的心情多少有些忐忑,李正勋的个性Yin晴不定,尤其对这种工作相关的事常常会过于挂心,最近两人的生活好不容易归于平静,方结宇不想再给他发怒的由头。但完全放弃工作只依赖别人并不是长久之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提前打好招呼总比被对方自己发现要好。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正勋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很平静地点了头,甚至问了几句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的事。这让方结宇感到惊讶又疑惑,对方意料之外地给予了他喘息的空间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欣慰之情,“谢谢你”三个字差点被他顺嘴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他习惯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