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没把林竹放下,而是安置在腿上,揽着他,仔细端详。
接着拿起礼册过目,说道:“这是皇上赐给你的赏物,暂且收进私库,你的东西日后想如何处置都行,旁人无权干涉,包括我。”
林竹睫毛闪了闪,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萧远又道:“赐下来的宅子久不住人,时下春雨霏霏,免不得chaoshiYin冷。
等天晴了,我再安排管事带人过去修缮打理,你且与我住着……
小竹,莫要因我的鲁莽与我生出芥蒂,可好?”
说罢,收紧臂弯,抵着林竹的发顶低叹。
萧远从早开始,便止不住叹气。这一日叹的气比过往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私心使然,萧远自是不想与林竹分开的。可眼下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全了林竹的意愿,容他自己选择。
林竹依旧轻轻瞥着人,四目相对间,又垂首不语,兀自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萧远低低笑了声,臂弯拢得更紧,恨不得把少年揉进骨血。
无奈之余,更多的,则是满腔的柔软与怜惜。
他的乖宝儿,好小竹,纵使有怨气也不朝着他发泄,只会安安静静地往心里憋。
如此,萧远那点情绪不值一提。
比起他,更担心林竹把自个儿闷出毛病。
于是打横抱走林竹:“眼下天晴,在屋里闷坏了吧,我带你去一趟尚书省,就当透透气。”
林竹无声嗫嚅,总归没拒绝。
萧远带林竹去尚书省也没别的事,昨日林竹受封,今儿领着他,拿上诏书去到尚书省登记入籍。
待他的名籍录入官册,落印后便是正式官员。
有萧远亲自引路,入册流程十分通畅,不多时便办好了。
随后,萧远又带林竹去了趟光禄府衙门,领着人过去,也只认认路。
听闻萧远登门,光禄卿亲自相迎。
二人寒暄,说了几句客套话。
萧远怕冷着林竹,给他倒了茶,夹了块山药糕送到他嘴边。
林竹惊圆一双清澈浅透的异眸,连连摇头。
光禄卿大人还在场呢,将军怎能这般旁若无人的喂他吃东西……
岂料,光禄卿也是见惯场面的,只微微一笑,与林竹点头示意。
林竹呐呐,红着脸抬袖掩面,认认真真瞪了萧远一眼。
少年幽怨的眼神萌态可掬,若非场合不对,萧远差点失笑出声,笑完还要捧起那双漂亮眼眸亲一亲才好。
约莫半盏茶的光景,萧远就牵着林竹离开光禄府衙门了。
林竹毕竟只授散职,没有实权实务上的约束,萧远带他来此地,无非是入籍顺路,随意逛一逛而已。
马车行到大街,两侧陈立的食铺香气弥漫,吆喝声四下起伏。
林竹趴在车窗,视线越过一间间食铺,两眼亮晶晶的,不住吞咽口里的津水。
来到皇城脚下,他还没逛过京市呢。
萧远勒令车夫靠停,扶着林竹下了车厢。
“想吃什么随便挑,但适可而止,不可贪多伤了脾胃。”
林竹轻轻点头,这会儿纵使高兴,也不忘自己还与将军“置气”,一声不吭地沿着街巷溜达。
萧远碰碰鼻子,紧跟在后。
沿途食肆摊档林立,林竹从没见过那么多吃食。
他走走停停,见什么都要买来尝尝。
譬如酥油饼、蒸丸子、五味脯、蜜饵、花瓣酪诸类,林竹每样只买一份,尝两三口就不吃了,剩下的都交萧远包起来,用一个大油纸袋装着,拎在左手上。
男人右手始终抬起,虚虚护在林竹腰上,
本来怕他被人群挤着,不过附近的人见着萧远都自觉让开。
萧远常年练兵,尽管有所收敛,可那身威严迫人的气场盖不住的。
皇城脚下贵人云集,毫不夸张的说,走在街上随随便便撞个人说不定都会惹来祸事。
是以,寻常百姓怕惹到麻烦,凡见到衣着气服不凡的人,都自觉远远地避让开。
众人避退的光景林竹自然没错过,他稍一抿唇,弯弯的眉眼都平了几分,心里有些不痛快。
随即,他主动牵起男人的大手:“回去吧。”
萧远不多问,左手拎着油纸袋,另一手反搂住少年的腰,单手把林竹抱上马车。
回到府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