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海盗有些诧异。
“是的,你。”杰克趾高气昂地道,“你不是总说你以前当过医生?”
“是兽医。”比尔道,“我只给牛治过皮癣。”
杰克扭了扭脖子,默认兽医也属于医生的一种,他催促比尔把女人赶快抬起来,杰克很清楚船上的其他海盗可不会像他和比尔这样绅士。
就在杰克触碰到对方的胳膊时,女人陡然睁开眼睛,惊惧填满她的瞳孔。
“她醒了,也许她能自己站起来走路。”比尔说。
女人没有惊讶太久,她从腰间拔出一把Jing巧的银色手/枪,枪口迅速地抵在杰克的胸膛,女人喘着气声,艰难地开口:“你是谁?”枪上了膛,随时可以扣动扳机。
杰克没有表现出害怕:“别紧张,女士。”他一面朝比尔暗暗比划,一面慢慢摸上对方枪柄,不着痕迹地使枪口转移到了远离自己要害的位置,“我是杰克斯派洛船长,你的气色不怎么好看啊女士,或许我能帮你。”
与此同时,比尔对准女人的后颈窝不偏不倚地敲了下去。
莫海诺是被一阵沉重的 “咚咚”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睛的同时,酒Jing的气味儿也跟着窜进了她的鼻子,她希望这是来自医院的酒Jing消毒水,可惜闻起来并不像。莫海诺下意识地起身,接着又重新倒了回去,她感到浑身疼得要命,特别是左下侧的腹部,莫海诺记得在跌进海里前,她受到过枪击。
又是“咚咚”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呼喊,莫海诺感觉到她所待着的房间正在轻微地摇晃,木板衔接之间的空隙也发出沉闷地吱呀声。
莫海诺用胳膊撑起身体,她先是看了看腹部的枪伤,那里被粗糙的纱布包裹了起来,疼痛仍在,莫海诺记得子弹是从正面的肌rou对穿而过的,她还以为要住院很长时间才能下地行走呢。
捂着伤口,莫海诺缓慢地下了床,她困惑地环顾四周。
整个房间不大,陈设几乎都是木质品,墙上钉着像是地图的发黄纸样和异域风情十足的骨头挂饰。莫海萝似乎找到了散发酒Jing味道的源头,她很肯定那才不是什么医用酒Jing,好几个空玻璃瓶东倒西歪地在木头地板上原地打滚,其中一瓶尚有剩余。
是饮用酒,闻起来有点劣质。
莫海诺双手撑着面前的桌沿,随手拿起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信签纸(她没有见过这种古旧泛黄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看不懂的符号与标记,一只黑漆漆亮油油地蟑螂从另一堆纸质物的中间快速爬过,个头大极了。
莫海诺皱起眉头,为这个陌生之地的卫生状况表现出担忧,她再次看了一眼伤处所使用的纱布,不禁怀疑那东西在贴上她的皮肤前是否做过杀菌处理。
外面又传来了响动,像是有好几个人快速的走过或是跑过,莫海诺拨弄了一会儿门栓才将木门推开。
顿时,海风带着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莫海诺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这是哪儿?
“嘿,那女人醒过来了!”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呼喊着,“她还穿着睡衣呢!”
莫海诺遁着声音的方向扭过头,她看到那个叫嚷的男人离自己已经很近,对方穿着shi漉漉的麻布衣服。莫海诺先是一愣,男人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话剧团的套,肯定不会是主演,莫海诺只能确定这个,毕竟他的脸又黑又脏。
“先生,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莫海诺用英文向对方发出疑问。
男人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似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表情充满了恶意:“黑珍珠号,小姐,你在海盗船上。”【注】
莫海诺猜想对方大概不是美国本地人,他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墨西哥口音:“抱歉,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有点不理解?”莫海诺只能听懂“小姐”以及“船”这两个单词。
越来越多的,跟他差不多打扮的男人往莫海诺的方向聚拢,汗水的酸味儿几乎盖过海腥的空气,莫海诺定了定神,浑身警戒。
即便不用语言交流,莫海诺也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的不怀好意:“行吧。”她自言自语地说,“我想我有点理解你的意思了。”莫海诺往更远的方向看去,直到确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某个剧团的表演现场。
黑珍珠号的另一端是赫克托巴博萨(hector barbossa)作为大副的卧室,相较于船长的住处,这里显得干净整洁得多。房间里的布置像极了英国皇室的内设,就连窗户上也装饰着植绒的窗帘。
当巴博萨跟他的船长坐在一起时,他就像一个衣着得体的贵族绅士。
“那女孩儿肯定是这个箱子的主人。”杰克胸有成竹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