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逸从善如流地应下,接口道:“多谢爹爹费心。”
秦凤鸣的脸更臭了。
周朗却是觉得秦逸这小子,这脸皮现在是真的很厚了。
秦逸回到江南的事,没瞒住,他也没准备瞒。
在他回到周家的次日,他便接到了无数的请帖,其中有以往的同窗、师长,有当地的豪绅,甚至还有本地的知府。他选了其中一些接下,另外一些人以他现在还需要准备婚礼为名推辞了。
周家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好几个月,光是两位新人的嫁衣就动用了绣房里所有的绣娘缝制了两个月,更不要说其他婚礼上的准备了。
秦逸本就是周家的养子,周小满又是周家的亲子,这次的婚嫁场地本该在周家。
但为了喜庆,和能够有足够的场地去招待那些为了秦逸而来的客人,最终将成婚的场地选在了春风里。
春风里在开始的前几天直接清场,内外装上了红绸,红毯直接铺到了楼外的大街上,左右两旁还摆着不少用艳丽花卉做的花道,主道上更是用花铺就了一道花桥。
成婚当日,新人的聘礼和嫁妆,在白天便经过正常的程序在外绕一周,最后回到周家。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秦逸再从春风里骑着马去周家接周小满。
在房间里做准备时,周小满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些疲累。
可真到了快要上花轿那一刻,周小满开始心慌起来,他突然对未来有些恐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像婚前这般,什么都不变?
就在周小满心里开始打鼓时,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有媒人朗声道:“新郎到,迎新夫郎了!”
周小满的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旁边陪着他的秦凤鸣,在此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和道:“别怕!你不想嫁也没有关系。”
秦凤鸣这话一出,周小满的紧张顿时就消失了,甚至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母父还是没有打消不让他嫁的念头。
他抬头看向秦凤鸣,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没事,我不怕。”
秦凤鸣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遗憾,却没有再说些什么,接过旁边准备好的遮面头冠给周小满戴了上去,“那好,我们走。”
外面是喧嚷的喜乐,周小满踩在红绸路段上,旁边是撒花的喜童,他一步步地迈向外面。
明明一会儿就回来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晃着的流苏让他对外面的视线模糊,他只看清了秦逸在外面等他,在见到他时笑容灿烂。
在看到秦逸笑容的瞬间,不知道为何,周小满的心一下子就定了。
出门时,秦逸牵过了他的手,将他扶入早就停稳的花轿里。
秦逸在前方骑着马,后面是周小满的花轿,再后面是秦凤鸣的轿子。
前方和后方都是吹弹演奏的乐手和表演者,以及专门负责撒糖的下人,两旁站满了凑热闹的百姓,一路上热闹极了。
“这谁家嫁人,阵仗怎么那么大?”
“这新郎可真俊啊,不知道这轿子上坐的又是何等模样。”
随着轿子的摇晃,听着周围的喧嚣,周小满的心反而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怕什么,左右他都有退路。
今日的春风里,打扮得格外喜庆。
从早上开始就不停地有人拿着请帖过来,先是看着装扮一新,满是鲜花的酒楼,咋舌这婚宴场地还能这样布置,紧接着便是送完礼进去,然后被里面准备的歌舞表演给惊到。
1楼和2楼原本就是散客区,如今给了相熟的友人,3楼开放给有身份的贵客。
但不管是从哪一楼都能看到1楼大厅中那个极其庞大的舞台,上面正有舞姬跳舞,旁边乐师奏乐。
小二们穿插其间为客人服务,倒茶端水。掌柜的在现场盯着,偶尔擦擦自己头上的热汗,叮嘱自己身旁的管事切不可怠慢,今日不仅是东家大喜,更是他们酒楼一炮而红的好时机。
掌柜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凑热闹的百姓们,看着他们指点着酒楼今日的装扮,眼里全是艳羡,不由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这可都是他们东家布置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花轿沿着主路敲锣打鼓地来到了春风里,在众人的道贺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由着下马的秦逸扶下了花轿,入了春风里。
走在铺就的花桥上,感受着秦逸牵着自己的手修长有力,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周小满才有了今日他成婚的真实感。
“小满,我牵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