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他的吧。”
沈必遂顶了顶上颚,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他太了解闵玦的性子,心思缜密到极致。
若是真要结婚,消息不可能没传到京城,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假的。
连他也是听别人聊天知道的。
“你别追那个傅希了,”闵玦说,“我后面会走,帮不了你。”
沈必遂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品了品,蓦了笑出声,
“可以的,你也挨顿打,正好。”
骗的还是他们老大,挨得估计比他更重。
“话说,既然你不愿意,为什么要答应。”
闵玦的瞳孔颜色很淡,落在旁人眼里总带着几分凉薄。
他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灯,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牧晟京看他的眼神。
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跟他不一样。
每次被那样的眼神望着,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自然而然,就答应了。
但承诺对于一个在京城上流圈子混了数年的人来说,只要没签字盖章,就做不了数。
随时都可以毁约。
不过他自认没有做绝,婚礼没了他,照样可以如期举行那场热闹的宴席。
“二十二号那天,你也来凑凑热闹。”闵玦收回目光,对沈必遂说。
沈必遂咬紧了下颌线,他能说什么呢,
“算了,咱俩在这破地方不是不认识吗。
我要是来了当你伴郎团啊,那我跟傅希指定没可能了。”
他望向闵玦淡薄的侧脸,“那牧晟京,他要是不要你走怎么办。”
有点恼火,揉了揉脸,又觉得说的不对。
闵玦要去哪儿,谁能拦得住他。
那个牧晟京对闵玦而言,说不定只是散心时艳遇的对象,露水情缘而已。
换了地方,自然缘分就散了。
闵玦面色淡然,
“他把这件事看得很重,大概是个对婚姻会很负责的人,如果他结了婚,应该也不会来找我。”
“你能接受他跟别人在一块儿?”
沈必遂还能记起上次去找傅希的那天。
闵玦从他身边经过,眼神一直落在那个牧晟京的脸上。
那眼神骗不了人,里面藏着闵玦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
车厢里静了许久,闵玦都没出声。
他低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下午邱烊送来的。
牧晟京看见这枚戒指时,扑进他怀里说了好多缠绵的话,语气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夜风灌进车里,吹得人血ye都凉了几分。
沈必遂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催促他,
“我得回酒店了,这儿到县城还有段距离。”
闵玦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就看见不远处牧晟京正朝这边寻来。
幸好沈必遂动作快,车子很快驶离,没让牧晟京看见。
“你在那边干什么呢?”
牧晟京走过来,熟稔地去牵他的手。闵玦手指微微收紧,将人往身边带了带,
“散步,走吧,回家。”
不要骗我
院子灯火长明,比之前还要热闹。
邱烊维持着假笑,被牧晟京一群兄弟围着喝酒玩猜拳。
他本就不擅这些,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
可架不住众人的热情,阿万抢着说手把手教他。
他带来的几个人刚开始也很拘谨,后面被气氛带动着,也逐渐融入了其中。
看见闵玦他们回来,邱烊求救似的将目光转向闵玦。
后者没给他一个眼神,听见牧晟京的询问,才温声开口,
“嗯,都是卖保险认识的。”
脸不红心不跳。
语气自然得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再看邱烊带来的人,个个西装革履,领口挺括,瞧着还挺像回事。
他那些兄弟们就穿不出那种儒雅气质,就算套上西装,也压不住骨子里的悍气。
肩宽背厚的架势,活脱脱一群“西装暴徒”。
作为主人,牧晟京很客气地跟已经艰难结束一局、脸上贴着纸条的邱烊伸出手,
“我们之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邱烊站立不安,感受到闵玦凉凉的眼神递过来,立刻换上面对合作商时那套标准的微笑。
伸手与牧晟京交握,
“当然记得,牧先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这话落进耳里,牧晟京的笑亮了几分,眼尾翘起。
果然,闵玦身边的人都这么会说话。
他悄悄朝闵玦的方向瞥了一眼,才转向邱烊。
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你看,我跟他是不是挺登对的?”
邱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