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发愣, 已经走到前面的温霁安回过头来:“你要留在这里?”
许流玉上前去凑到他耳边:“我怕她想不开……要不要看看她屋子里面有没有剪刀之类的利器?”
“若是那样,温程两家都会更体面。”温霁安走了。
许流玉第一次发现,他好冷血, 冷血得她都要不认识。
她回了自己院中,却不放心, 又往程曦这里跑,跑了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最后她问人, 温霁平什么时候会回来。
下人却说这两日都很晚,今早还拿了衣物去军器坊,说不定要在那里过夜。
她犹豫一会儿,跑去前院悄悄寻了个小厮, 让他去叫温霁平回来, 就说家中有事, 程曦有事。
待回到自己房中, 却见温霁安在, 正坐在书桌前。
她又带着心虚,怕他问自己去做什么了, 便主动问:“要不要问问弟妹上次来做了什么?她说要借书, 就到你这里待了一会儿。
温霁安淡声道:“不用, 既然能放在这里, 就证明这里的东西没什么要紧的。”
“稍候我会去找爹娘说清此事, 并会建议娘以后约束儿媳,不许儿媳随意出门,先告知你一声。”
这是拿儿媳当贼防了,许流玉叹了一口气。
温霁安看向她:“怎么,有意见吗?”
许流玉撇撇嘴:“能有什么意见, 你以后会不会也休了我?”
“你也与人有私?”他反问。
许流玉立刻道:“你别血口喷人!”说完想起宁知,又气势弱了一分,扭开头去。
他道:“若没有,又何必怕?若做了,纸自然包不住火。”
许流玉觉得他在点自己,有点不想理他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被宁知拉着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他说不定都已经去扬州了。
温霁安从椅子上起身,一言不发准备离开,许流玉突然就想起今日她出门最初的原因,此时嘴比脑子快,不由问:“那你晚上过来吗?”
温霁安停下脚步,顿了顿才说:“晚上还有事,大概不了。”
说完没走,又继续道:“明晚过来。”
许流玉没出声。
他从房门出去,看见外面的天光,原本郁结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清明,不由微扬了一下唇角。
温霁平不知家中有什么事,这两天原本准备留在军器坊的,却不得已回来。
他回得晚,到院中时竟不见原本院中的人,倒见到了本该在丽景堂的刘妈妈,刘妈妈见他回来,却不让他进门,让他先去见温霁安。
温霁平不明所以,但刘妈妈是大哥的ru母,在府上时间长,算得上半个长辈,他便没再多问,看看院中,转身去丽景堂找温霁安。
温霁安刚从父亲那里过来,才进门。
温霁平过来,喊:“大哥。”
温霁安意外:“不是听说这两天会在军器坊吗?”
温霁平老实回答:“常胜去找我,说家中有事,我就回来了,去了后院,刘妈妈让我来找大哥。”
“先进来。”温霁安说着,让房中逐北出去,待温霁平进屋,自己又将门关上。
温霁平此时觉得是真出事了,而且为什么刘妈妈在程曦院子里?难道是程曦出事了?这样一想,他又急着想去看看。
温霁安从身上拿出一只卷着的纸筒来,到书桌上展开,说道:“这是休书,我已让人拟好了,也让祖父签了字,你将字签上吧。”
“什么?”温霁平一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立刻上前去看那纸休书:“你们要我休妻?说她不事父母?为什么?是娘的意思?”
“不是娘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温霁安将之前松溪几人的供词给他。
松溪的供词主要是关于秦韶的,温霁平一眼看过去就泄了气,无力地靠在了桌边。
“还有两张,是我写的,是明日要拿去给程家伯父看的,没给旁人看过,另有这个。”他从桌后抽屉内拿出一只小小的香炉。
温霁平不明白那是什么,待看了上面内容,才知松溪所说的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狮子巷后的荒野小树林里找到了程曦,当时她正被……
他难以想象那样的情形,忍不住问:“那三人呢,可有抓到?秦简之呢?既是他约小曦出去,为什么会让她被人掳走?他又去哪里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温霁安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唯一的错,就是放任她无视你、轻慢你、不将你放在眼里,因此她才会肆无忌惮去和秦简之幽会,既是幽会,身边就不敢带人,也不敢去光明正大的地方,这才将自己置于险境。”
温霁安将那只香炉拿到他面前:“这里面的叫醉骨香,□□,青楼常拿它助兴,让嫖客多花钱。她与你成亲两年多不让你碰,却与秦简之用这个,你觉得你还能让她做你的妻子?”
说到最后,他脸色都有些泛青,冷硬道:“若你一定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