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已经做好的糖画,没听见。孙权听到老老实实付了账。
最后买了根老虎和狐狸的糖画。拿在手上边逛边吃。
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前,主持人正在互动。阿广见这个热闹就眼睛一亮,垫着脚往前挤。好在身子瘦又有劲愣是从一堆老人中挤到前排,孙权被她拉着手差点被压扁,好在手没松开要不然姐弟俩就被冲散了。
阿广看了一会感觉没劲刚想走,主持人就说答题送礼品!她就得劲了,举手大喊“我我我”。谁知道主持人目光一转,指着她身旁安静的某红发男子。
“那位小哥!”
孙权感觉到大量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迷茫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
孙权愣住,阿广笑着把他往前推,“快去!我等你拿奖品呢!”
题目不难,是讲本地民俗典故。说完主持人很满意他的文化素养,又问台下那个漂亮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阿广望着他,很是惊讶这个问题。
“是我姐姐。”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好歹是完成期待,把礼品领了下来。是一箱纯牛奶,孙权抱着轻松,阿广想提就有点艰难了。
“仲谋好厉害!”她笑吟吟地把牛奶又抛给了他。
“还好吧。”
“走走走,那边有舞狮!”她又拉上他的手腕,扯着他冲出人群。
孙权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细,掌心温热,就这么圈着他的手腕。
舞狮正到高潮,鼓点密集如雨。金红色的狮子在高桩上腾越,围观的人群爆发阵阵喝彩。阿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跟着鼓点念着拍子。
“孙权,今年我就要毕业了。”她突然开口。眼睛里的光越发明亮。
“嗯,时间过得好快。”
“快点也好。好想快点高考完,我们就彻底解放了。听说大学很自由,课不多呢。而且,毕业的假期三个月我可以去做家教,赚点钱…到时候你就高二了,高二压力也大,我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补补…”
“你呢,好好读书。不许学乱七八糟的,千万看人准点,别跟别人学坏了。我不在你身边,到时候就只能自己…哎,反正之后跟我考一个学校,或者更好的!我们到时候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再晚点,没几年,我就毕业了,工作了。等你也工作,就一起租房子,离这里远远的。我们找房子就找有落地窗的,还有楼高点,太阳肯定好,风景也好看…”
“到时候我们养只猫吧?我知道你喜欢猫,小时候村里的猫你一个个跑去喂…养两个吧,我们一人一个这样公平,要不然抢着撸猫。”
……
她絮絮叨叨说着,孙权平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说的就是他想要的。
一个能跟她并肩走在阳光下的未来。
为此,他愿意忍耐,愿意积蓄力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们站在一起咬着耳朵,活像是出门约会的情侣。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望向了远处的杂货摊后面。
一个男人坐在凳子上无神地看着舞狮,嘴里叼着烟。
“姐,姐,我们走。”孙权绷紧了身子,准备拉紧她的手跑开。
阿广不明所以,转过身时就与那个男人对视上。
孙虎。
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有认出来自己的儿女。直到目光上移落在那头红发和碧眼时,他看清了。
看清了正牵着手的儿女。
孙虎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他的身上的酒气混着汗味,熏得人头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人的脸。
“爸?”阿广突然意识到,她和孙权还牵着手,赶紧松开。
就是这个动作,让孙虎怒火中烧。
“你们两个…”孙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山雨欲来的狂乱。“牵着手?逛庙会?”
阿广察觉不对,往前站了半步,就要挡住孙权。
“爸,我们就是…”
“我没问你!”孙虎猛地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孙权的鼻尖,“你来说!你来说!你们他妈的到底什么关系!”
周围有人被声音吸引看了过来,舞狮的鼓点还在响,双槌落在鼓面,噗地像落进水面,闷然无声。
孙权抬起眼,碧色的瞳孔在庙会斑斓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色彩。
“她是我姐。”
“姐?”孙虎怪笑一声,“我养你这么大,你真以为我瞎吗?你看她的眼神——那他妈的是看亲姐姐的眼神?你他妈的当我是傻逼吗?”
“爸!”阿广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孙虎一把抓住孙权的衣领,把他从阿广深后扯到跟前,唾沫星子喷溅在他的脸上,带着剧烈的酒气。“小杂种!红毛怪物!连自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