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抬起手,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小娆,可以吗?”
其实他一直都不想管陈娆叫‘姐姐’,从确定自己心意那天就不想。
“随意,你开心就行。”陈娆倒是不介意这些昵称。
周序飞快她唇角啄了一下,“宝宝。”
周末,陈娆回家吃饭。
在父母再次提起婚姻大事时,她不咸不淡道:“我在谈恋爱。”
陈父陈母同时停下动作,目露惊讶,孟晴梨忍不住悄声八卦道:“还是上次那个小弟弟?”
“嗯。”陈娆放下筷子,“是他。”
“什么弟弟?怎么回事?”陈震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风流,却没听她说过什么谈恋爱。
姚梅问:“谁家的孩子,做什么的,我和你爸认识吗?”
“一个普通人,没背景没钱,散打教练,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孩子。”
“那你看上他什么了?”
“大概是……”陈娆认真想了一下,“听话又贤惠吧。”
孟晴梨和陈知津偷偷笑,陈家夫妻对视一眼,还是姚梅率先开口,“有机会带回来吃个饭,看看那孩子品行怎么样。”
“有时间的。”陈娆并未急着应答。
时间一晃进入十一月。
宁市的冬天向来来得早,陈娆喝着热咖啡,看着父母发来的短信,思索良久,还是打算带周序回去吃个饭。
这段时间,她和周序相处如常。
按照汤茵的话说,就是度过了稳定期,进入一种老夫老妻的状态。
但很新奇,她至今仍旧对周序生不出厌烦的心思,每次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升起的只有逗弄的心思。
这段时间,她爸妈早把周序的家底调的干净,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小女儿的德行,要是她不乐意,任对方是天皇老子都不可能谈下去。
这一个,虽然没背景,但胜在干干净净。
小女儿要是想养个家庭主夫,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无论如何都得先见面看看,把把关。
陈娆娆推了几次,到现在,才决定带着周序回家一趟。
她给男人打去电话,往常响一两声就被接通的电话今天响了半分钟,接通后,是一个沙哑疲惫、鼻音浓重的男声。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睡觉。”
“感冒了?”陈娆听出不对。
周序吸了吸鼻子,“有一点,我今天不过去,等过两天好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周序租的房子供暖不好,窗户也有点漏风,男人又是在武馆工作的,日日出汗锻炼,仗着自己年轻体格好,偶尔水不热就冲澡。
所以早上起来,发觉自己头脑昏沉发热,身体又沉又痛时,也懵了半天。
周序请了假,翻出感冒药吃上,打算在家休息一天。
刚睡一会儿,就接到了陈娆的电话。
周序又叮嘱几句,叫陈娆注意保暖一类的。
“你好好休息吧。”陈娆挂了电话。
看着结束的通话,周序抿了抿唇角,眸色黯淡。他头疼的厉害,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周序一开始没管,但门外的人却不服气,男人蹙眉,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
“谁——”在看清门外人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他习惯性叫。
陈娆带着口罩,手里拎着饭店的袋子,看见周序脸上不正常的绯色时,“吃退烧药了吗?”
“吃了感冒药。”怕传染她,周序往后退,“你怎么来了,我自己没事的,你快回去。”
她走过去,抬手摸了一把。
男人额头滚烫。
“烧这么重,怎么不联系我?”
“没事……”周序还在说,“你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陈娆把饭菜放在桌上,“你真希望我走?”
“我怕传染你。”周序捂着嘴,脸颊绯色浓郁,比床上时看着更红。
陈娆盯他看了几秒,转身往门口走。
门砰一声合上时,周序的心尖跟着颤了颤。
明明是他让陈娆走的,可是人真走了,他还是难免失落。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周序给陈娆编辑短信,先说谢谢,又开始道歉。
发出去,半晌没回应。
周序坐在客厅,没胃口吃饭,直到门扇再度被敲响。
陈娆身后,跟着楼下诊所的上门医生,进屋就熟稔地开始拆针放水,一吊瓶扎下去时,周序还发懵地看着陈娆。
屋里只剩两人,陈娆摸着周序滚烫的脸颊,“不是想我走吗?我回来了,怎么一直眼巴巴盯着我。”
她手往下摸,发现真的很烫,“到底是真想我走,还是在口是心非。”
周序的表情已经回答。
“我想你,但真怕传染你。”他身体强壮,感冒没事,陈娆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