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哪有不好的,邕王妃听儿媳妇眉飞色舞的讲述,越听越激动,也就不再纠结儿子的伤势,今日见着无甚大碍,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婆媳两人边喝茶边聊家常,气氛融洽。
“听说你们夫妻二人忙于邕州事务,之前又为掩人耳目假装不合,住一起的时候并不多。”
李沐尧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好吧,来了。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唉,苦了你们了,好在如今你们要长居别庄了,我瞧你们感情甚浓,正好我们夫妇也来了,抓紧给我生个孙儿,不拘男女,我来带!”
李沐尧没想到邕王妃竟如此直接地催生,一口茶没咽下,呛得咳嗽连连。
邕王妃只当她是害羞,忙抚着她的背,轻轻拍了拍,“你和云时都不小了,满打满算成婚也有两年了,生孩子是正事,是最要紧的事!母亲我就是吃了这上头的亏,刚与你父亲成婚那会儿想着年纪还小不急着要孩子,还特地吃了药,之后你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聚少离多的,再想要孩子就难了!”
“嗯……沐尧知道了。”
李沐尧咳得满脸通红,只能乖乖点头,她都不敢想若是邕王妃知道她与段云时还未圆房,会如何。
邕王妃很满意儿媳的态度,“那便好,我备了许多滋补的药材,云时的,你的都有,回去都要好好服用,必定能有好消息!”
李沐尧:……
……
邕王还欲留儿子儿媳用晚饭,却被邕王妃制止了,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听妻子的话,关照他们路上小心。
李沐尧与段云时上了马车,与邕王夫妇挥手告别,在邕王妃殷切的眼神注视里再一次红了脸。
在得到儿媳再次点头确认的讯息后,邕王妃满意地转头看向儿子,“路上小心,早点歇着,你还伤着要注意些,嗯……也不能累坏了你媳妇!”
马车驶离月影山庄,段云时不明所以地看向满面通红的李沐尧,“母亲是何意?”
“没……没什么啊……”李沐尧实在没法面对邕王妃红果果的催生,更不能让段云时知晓她们一下午的谈话内容。
“是吗?这是何物?”段云时狐疑地看了眼妻子,拿起母亲放在车内的一个大包袱。
“哎!”李沐尧刚想阻止,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想了下反正段云时也不懂药材,便索性随他看了。
段云时翻了一通,见包袱中都是一纸包一纸包的药材,“母亲给这个做什么?”
李沐尧摇头。
段云时见她脸上持续没有褪去的红晕,似有所感,“真不知?”
李沐尧头摇成了拨浪鼓。
段云时突然拉开车帘,将一个纸包扔给了窗外的穆南,“去找个大夫问问这药干什么用的。”
“喂!”李沐尧猝不及防,想扑出去抢已然来不及。
……
旧时隐情
穆南办事一向利索, 世子夫妇回到芙蓉山庄用过晚饭,他便回来禀报了。
李沐尧做贼一般地溜进了净房,她没办法面对段云时听完禀报的样子。
在浴桶中泡得双手满是褶皱, 细细洗了几乎每一根发丝之后,李沐尧起身穿上衣裙却还是不敢出去,她坐在净房的小凳上, 又开始慢慢绞起头发来。
“叩叩……”净房门被敲响。
李沐尧蓦的一颤, 手里的棉帕掉了也不知。
“叩叩叩……”, 房门再一次敲响。
李沐尧慌乱地四下张望, 企图找一个藏身之地。
“沐儿……”门外是段云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沐尧一声“嗯”卡在了喉咙里,几不可闻。
“沐儿, 没事吧?”
“没……没事, 我一会儿便出来。”
又磨蹭了约摸一刻钟,李沐尧觉得段云时又要来敲门了,才开了门出去,她扫了一眼, 段云时正在床边软塌上看着一本书,这样很好, 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 她忙迈着碎步掀开珠帘跑到了床榻上。
其实只要稍作留意就会发现此刻的世子爷亦是故作镇静, 书拿倒了也不知, 红晕从脖子向耳根处蔓延。
外头传来净房门关上的声音, 是段云时去沐浴了, 李沐尧怕他出来觉得她在等他, 急急散开寝被钻进去努力酝酿睡意, 可事与愿违, 烦乱的心绪和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搅得她根本无法入眠。
不知是不是错觉,段云时好像回来得很快,床榻微沉,他躺到了她身边。
李沐尧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一时卧房静得落针可闻,李沐尧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头顶突然觉得有些痒,李沐尧不敢动,只好忍着,可越忍,那一点痒愈发难以忍受,李沐尧凝神细听,段云时好像自躺下就没动过,呼吸平稳,应是睡了吧。
再等了片刻,好像真没什么动静,她以极慢的速度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准备神不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