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我怕你不喜欢和我一起吃,所以我吃完了才又给你打包了一份。”他平静地看着秋落西说。
秋落西咬了咬内唇,说:“我没说过讨厌吧?”
张逸群故作惊讶道:“是吗?那估计是我误会你了,我见你每次都拒绝我邀请你吃饭,所以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吃饭。”
秋落西:“……”
“行了,闭嘴吧,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地骂我。”
张逸群却笑了:“没骂你,那你是答应和我吃饭了?”
秋落西咬着勺子没说话,却也没说拒绝。张逸群见状,立马朝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吃完早餐,张逸群主动上去收拾,秋落西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张逸群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平时得多吃点,都瘦成排骨了。”
秋落西:“……行了,收拾完赶紧走吧。”
张逸群把垃圾打包好放到门边打算一会出门时带走,他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怎么说我也好歹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呢,无情的家伙。”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酒量没变,睡姿没变,昨晚非要扯着他上床和他一起睡,半夜差点没被踹死,还从床上摔下来两次。他实在没招了,索性起床早早出门买早餐去了。
秋落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来没邀请过你来我家。”
张逸群:“你还真是……”
张逸群无奈地笑了笑,他预判了秋落西醒来的样子和会做的事。
秋落西却不以为然,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打算送客的意思,只是口头催促着张逸群快点离开。
即使这几天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较频繁,秋落西并不反感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可他又恐惧两人总是在一起会让他迷失自我,会再度激发他的偏执。这些矛盾在心里警示着他,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他不能再贪恋过去而重蹈覆辙,八年的时间足够将他全身的细胞转化再生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一见张逸群就心动,就难过。
张逸群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径直走到秋落西面前站定。
他背对着阳台逆着光,光晕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黑,他的身影将秋落西笼罩在Yin影里。
他用手轻轻地拖起秋落西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更深邃更浓郁,秋落西看进他的眼底,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秋落西。”张逸群低哑地喊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八年来,我每一年都有在找你。”
秋落西惊讶地瞪大水亮的黑眼。
张逸群继续说道:“第一年的时候,我联系了所有人,结果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后来七年,我每年都回国,北京一共34所双一流院校,我一个人开着车一所一所地找,我有时候想,就算你不愿意见我,哪怕我能看你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以为,你不在广南城了,毕竟你这么讨厌这个地方。我真傻,居然就没想过要回广南城找一下,要是我早一点回来,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不会想着要和我划分清晰的界限?”
秋落西错愕地张着嘴巴,眼角泛出一点shi意。震惊和难受两种情绪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他艰难地呼吸了几口空气。
即便如此,他始终无法释怀,“张逸群,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想一个人静静。”
面前的人并未回应他的话,他缓慢地勾起秋落西的下巴,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他眼角的眼泪,沙哑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哭?”
秋落西想要伸手擦干眼泪,却被张逸群按住了手。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唇上。他身体向后躲,张逸群就势向前压,两人陷进沙发里。
察觉到秋落西的轻微的回应,张逸群像猛虎一样疯狂啃噬,吮咬。
秋落西觉得舌头都疼了,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嘴唇也肿了起来。
张逸群放开了他,温唇开始沿着眼角的泪痕向上,将两侧的泪痕吻去。
他眼睫沾泪地和他对视。
张逸群的吻最后落在他的鼻尖上,说道:“秋落西,如果你还一直躲着我的话,我真的会消失,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这话一出,秋落西感觉自己内心更加酸涩了,他偏过脸去不看他,说道:“我们放过彼此吧,我们大概率是回不去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今时今日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中间隔空的八年,不仅是隔阂,更是信任和恐惧,那种无名生起的胆怯,是无法与人共情和道得明白的。
张逸群却不允许他逃避,捏着他的下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秋落西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说:“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一会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阳台上有一阵风灌进来,张逸群只觉得这阵风吹得他发冷,全身血ye冰冻凝固。
他只好放开秋落西,临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