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排开,中间留出一片空地,烤炉已经架好,木柴备着,一切都是现成的,精緻得跟真正的野外露营沾不上边,却自有一种悠然。
姜沐环顾四周,忽然愣了一下。
「这里……」她声音压低,侧过脸看向江修远。「看起来很熟悉?」
江修远看了一圈,这里是第一次来,正准备说不熟悉,听见她继续说:「你记得高中跟球队的人两天一夜那次吗?」
江修远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晚,他躲在厕所里,压低声音打给姜沐的电话。她睡眼惺忪,带着鼻音的含糊声音从听筒传来,软软的,仅仅只是听着,就让他瞬间硬得发疼。那种隐秘而强烈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她羞答答地揉着自己的胸,那对柔软雪白的奶子在镜头前轻轻晃动,那种只因为她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能让他彻底失控的兴奋与悸动,至今想起来仍旧让他血脉賁张。
「是有点像。」他说:「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往远处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吞了回去。
姜沐脑中浮现的跟江修远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她想到的是照片里那个几乎要贴上他的女生,忘了名字,却记得毕业那天她拿衣服去找他签名,远远看见那个女生跟他挽着手走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让她当场转身走了。
那件事她从来没说出口过。
「没事。」她转身往营地走,把那个画面又压回去。
江修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拢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情绪的变化他感觉到了,却摸不着头绪,细细把这阵子的事情过了一遍,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明白自己已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江修远赶紧跟上去。
「寿星来了!」何真妮第一个衝过来,把姜沐整个人揽进怀里,「生日快乐!」
「谢谢。」姜沐被她抱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笑着推开她,「怎么这么有空?」
「真妮想过来玩。」沉筠亭拿着罐装啤酒走过来,语气平静,眼神往江修远身上扫了一眼,又移开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大家一起出来耶,」黄心瑜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看了一圈帐篷,全是搭好的,灶也是现成的,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以前在学校都没有约过。」
「我跟阿远在球队的时候就很常一起出去。」郑宇翔很自然脱口而出,话说完莫名其妙收到江修远一记眼刀,不明所以地闭上嘴。
「沉筠亭,你老婆很漂亮!」他赶紧转移话题。
「上次婚礼见过,」陈宜文点头,视线落在何真妮身上,「你休间装也这么好看。」
黄心瑜走向何真妮,伸出手:「哈囉,我是steve。」
何真妮握住她的手,愣了一下:「很少女生取这个名字。」
「你什么时候叫steve?」陈宜文侧过脸,不解。
黄心瑜坦然扫视一圈,一脸从容:「我是你们的朋友steve。」一行七个人,就她一个孤家寡人。
陈宜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出声,其他人跟着回过神,笑声在夜里散开来。
气氛从这里松开了。
烤炉的火烧得正旺,烤网上的肉油脂滋滋地响,烟往上窜,被夜风吹散进树梢里。一群人围着炉子坐成一圈,话题七零八落地,从工作到八卦,从八卦到某个不知道谁提起的陈年笑话,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把这片草地烘得比灯串还要暖。
姜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可乐,听着郑宇翔和陈宜文斗嘴,看着何真妮笑得弯腰,看着黄心瑜一脸淡定地在旁边补刀。
灯串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漾了一下。
江修远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往她那侧看一眼。
他知道今晚大概率又要失败,但准备好的东西,还是打算拿出来。
灯串在夜风里轻轻摇,他起身,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盒子,走到姜沐面前,单膝跪下,打开盒盖。
整个营地安静了一瞬,连烤炉的滋滋声都显得很远。
这次不是cartier,换了一枚bvlgari——dedicataaveneziatorcello,镶工繁复细緻,在灯串的暖光里静静发着光。
他仰头看她,眼神诚恳深情。「愿意跟我结婚吗?」
何真妮饶有兴緻往那枚戒指看了一眼,一百五十万上下是要的,这傢伙是真的下了重本。她对江修远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但从沉筠亭偶尔的言谈里,多少拼凑出一个轮廓,风流放荡,不是那种让人放心的人。可感情的事,外人永远看不透,或许姜沐就是那个能让他收心的人,也说不定。
大家都烘托着求婚的气氛。
沉筠亭端着啤酒,食指轻轻扣着罐身,垂下眼,人没动。眼神不自觉地往姜沐脸上落的那一刻,姜沐的表情,她明白这求婚势必会不成功。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