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王爷,府外来了一名女子,说是能治您的病,来求见您。”
这段时日,有不少医师登门拜访,叶清玄急于治病,来者不拒,将他们全请了进来,然而大部分名不副实,都是群废物。
叶清玄不但要付问诊的银两,还要额外付他们一笔封口费。
即便如此,她的情况还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现在京中大部分人明面上不敢谈论,可大部分都知晓她亏空了身子,不能尽人事。
门子来报时,叶清玄刚在半个时辰前喝退一名老郎中,她捏着山根,半阖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早无当年的风彩。
“那名女子看起来如何?”
“回殿下,那名女子看起来不过刚及笄,身旁还跟着一位稍年长些的女子,约莫二十岁。”
听完,叶清玄笑了,她抿着唇瓣,并未笑出声,可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
“你……你说说,孤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样子么?现在就连一个ru臭未干的孩子,都要来占点便宜,呵呵……”
堂下的门子早已吓得两腿战战,连头都不敢抬起。
“殿下,那、那奴才立刻就将她们打发走。”
“不,将她们请进来。”
她倒想看看,对方能搞出些什么名堂。
初春的临安很冷,可这份冷意与北境不同,是冻入骨髓,宛若小刀刮蹭般的冷。
涂婉兮捂着手在王府大门外等得鼻头发红,连鼻水都快流下来了,也不见方才进去的门子回来。
“我就说这个法子不行。”
仗着外人听不见,涂婉兮肆无忌惮地向阿随抱怨,她面上看去依旧是得体沉稳、落落大方的,就像一个早已问诊无数的医师,可心底,却早已为这荒谬的计划哀嚎了数十次。
“我根本就不像会医术的人,当初听了白大哥的话,是我异想天开。”
“小姐……”江随被吵得脑子都快炸了,“门子进去连半刻钟的时间都未到,您莫急。”
“可是……”
“实在不行,我们便从长计议,璘亲王就在这王府之中,还能跑了不成?”
“也是,你说的有理。”
涂婉兮决心耐下性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观摩起璘亲王府的布置。
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立于门前两侧,厚重的朱红大门半掩着,门钉在光照下泛着寒光,而在大门顶部的牌匾上,写着“璘王府”三字,字迹端庄,是用金漆描边过的。
阿翁说的不错,只有来临安,才能涨见识。
否则,她就要一辈子都认为,族长的府邸是全天下最豪华的住宅。可如今光是看王府的门口布置和规模,就将它比了下去。
又等了半刻钟,那名门子出来了。
“两位小姐,王爷要见你们,你们快随我进来吧。”
说是进去,却不是从前门进去,涂婉兮不懂人类的规矩,心中虽困惑,仍乖乖地跟在门子身后走了许久,从偏门进了王府。
入目的是偏窄的夹道,两侧有两间屋子,门前摆着长凳、茶炉,坐着歇息的家丁。
涂婉兮没出声,跟着门子拐来拐去,没走多远,便又跨过一道门槛,被径直带到了一座采光不错的院子里。
“两位小姐,你们先在这间屋子里稍作歇息,王爷稍后便到。”
“好,麻烦你带路了。”
“小姐言重,那奴才先退下了。”
门子走后,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涂婉兮抿了一口手边刚沏的茶水,闻起来清香,入口回甘,与大哥给阿翁带的茶叶是同一种,只是品质更佳,回甘更久,没有一点苦涩之味。
这间屋子应当是专门用来会客的,布置雅致但不奢靡,门窗朝院子开,采光充足。
主位是一张太师椅,后挂两幅字画,应是名家写的,行云流水,自成风骨。
而两边的茶几上,则摆着青花白瓷,瓶内插着几根刚剪下来的桃树枝桠,桃花挂着清晨结成的露水,鲜艳欲滴。
至于其他布置,涂婉兮没心情再看,她盯着门口台阶,连一阵风吹过,都觉得是有人进了院。
她是不是过分一惊一乍了?涂婉兮想。
殿下来了会有下人通报,她坐在这安安分分地等就行了。
偏偏在这件事上,她想错了。
叶清玄并未抱太大希望,去会客厅的路上不免优哉游哉,耽误了不少时间。
“璘——”
“停,无需知会,孤自己进去,你在院外候着。”
叶清玄无端升起小孩心性,想要吓唬这些“江湖骗子”。甫一进院,她闻到一股异香,不是花香,也不是府中常用熏香,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是沁人心脾的淡香。
她过去从未闻过。
难道这就是对方的把戏么?有趣。
或许,她们不该做骗人的勾当,该做调香的生意才是。
叶清玄微勾唇角,揪在一块的眉头松了些,看起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