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觉赶来的时候,那个嚣张的男人已经被附近的看守收拾过,被楠兰护在身后的女孩,和其他被欺负的人,也已经打上了热腾腾的饭菜,而那些还想插队的人,也都被附近的看守厉声呵斥住。食堂恢复到最开始的秩序,大家安静打饭,除了那些靠窗的位置,依然是不敢有人轻易靠近,除了那几个业绩好的。
楠兰脸上的红晕在一点点褪去,她靠在门边,看着缩在墙角吃饭的女孩,心里的愧疚将她逐渐吞噬。如果不是刚刚自己的鲁莽,那层窗户纸就不会被这么轻易捅破。她看到奈觉向自己走来,但没了想见他的欲望。那个网站,就算楠兰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就认出是谁开发的。那些个奈觉辗转反侧的夜晚,即便他尽量避开她打开,她也早就看到了网站的具体模样。
刚刚对她满脸不屑的男人,被丹泰压着来到身边。男人低声嘟囔了句“对不起”,下一秒就被奈觉踢到膝盖,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楠兰皱了皱眉,指着墙角说,“不是给我说,是和她说。”
几个男人都愣在原地,奈觉盯着她看了几秒,刚要把跪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楠兰就强行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她烦透了这里,一秒都不想待。
夕阳染红了天空,楠兰站在墓地边,看着那朵小花在微风中左右摇摆,胸中的憋闷让她喘不上气。黑狗在不远处跑着,Cao场上那些人又开始了跑圈,平房里时不时有铁栏杆被敲击的声响传出,她深吸一口气,在奈觉气喘吁吁来到身边时,转身就要离开,但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丹泰让他去道歉了。”奈觉拍着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一颗汗珠砸在楠兰的胳膊上。刚想甩开的手停住,她仰头看着他诚恳的眼睛,胸口的郁结在一点点散去。鼻尖有些酸,楠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委屈,眼泪在眼眶中聚集。奈觉尝试着把她拉到怀里,见她没有要躲避,他收紧手臂,把她的头按到胸口。
砰砰的心跳声中,泪水打shi了他的衣服,奈觉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头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安排丹泰去处理,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我这几天想办法收拾他一下,他上个月拿了个大单,不好直接动手。”
楠兰立刻摇头,“不要,不要你再做这些,我没事的。”她吸吸鼻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用力擦了下眼角,拉着奈觉的胳膊,往停车场走。“觉哥,我想去看看玉香,可以吗?”
奈觉看了眼时间,带着楠兰上车时,打了几个电话,把晚上的事安排好。
悬崖边,奈觉在楠兰挖埋在土里的玉龙时,拔着附近的野草。好久没过来了,玉香的墓地上,草已经长得有半人多高。而那些不知道埋的是谁的土包上,野草疯长得几乎看不出下面还埋着人。
楠兰擦去玉龙上的泥土,拉着大汗淋漓的奈觉来到悬崖边。他脱下衣服垫在石头上,手臂护在她的身后。直到楠兰坐好,奈觉才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
海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脚下是浪花拍打巨石发出的声响。楠兰攥着小玉龙,头靠在奈觉胸口。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拇指轻轻擦过玉龙上的纹路,那些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此时竟然变得模糊。她努力想了想,似乎只能记得几个镜头。他抱着她在甲板上看日出,两人在悬崖边等日落,还有冬至那天,他给她看下雪的照片。
想到照片,楠兰心里产生一丝悲凉。她忽然发现,自己连他的样子,都有些记不清了。似乎除了淡淡的檀香味,能想起来的,就是院子里那棵不停随风摇曳的鸡蛋花树了。
“想他了?”奈觉轻声在她耳边问。楠兰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远处黑漆漆的海岛,“好奇怪,我现在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那有一天,你不会把我也忘了吧?”奈觉干笑了两声,一只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向头顶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他轻轻抚摸着她锁骨上新烫的伤。
“你会忘了我吗,觉哥?”楠兰扭头问奈觉,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永远都不会。”
“我是不是挺没良心的?当初爱的那么深,结果现在连他的样子都快要记不得了。”
“你是Cao心的事太多。”奈觉扯扯嘴角,避开了楠兰看过来的目光。“这里疼吗?辰哥……”他没再接着说,摸摸裤兜,发现没带药膏,便借着月光,凑近看她的胸口。楠兰想躲开,双手被奈觉固定在身后,“没、没事的,觉哥。”她把头别到一旁,红晕爬上脸颊。
“真的不想和我走?”奈觉脱下外套,披在了楠兰身上。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辰哥现在让你做的事,很多我已经没办法插手了。如果发现有人想跑,你确定你可以去汇报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带你离开,日子会苦点,但再没人欺负你了。”
“那素雅呢?”楠兰咬着下嘴唇轻声反问,奈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呃……我会安排好的。她和你不一样,她……能适应。”
“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扔下她的。”
“先不管她,”奈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