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抱着语文书坐下。
老师拍着讲台让谢辛晨不许讲话,让他站起来,罚站。
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为全班同学提供笑料的谢辛晨一脸光荣地罚站了一整节课。
……
宿舍。
没有人知道,谢辛晨的宿舍里正发生什么。
李舜宇坐在自己的床上,靠着床柱子低着头,左手不安地掐着右手。
小小的宿舍里挤满了人。
在他面前,除了三年级(7)班全体男生之外,搬了个小板凳正对着他坐着的是谢辛晨,那张稚气的小脸还未脱婴儿肥,他黑色双眼里闪烁着恶意的光。
“李舜宇,经,嗯,经过我们一致讨论,我们认为,那个,认为你说话太磨叽了,讨人厌,所以你以后不要说话了,这样同学们可能就不会那么讨厌你。”
小小年纪的谢辛晨趾高气昂,仿佛他真的是为李舜宇好。
“不……不是。”李舜宇小声地说。
“什、什么不不不是,闭闭闭闭嘴吧!”
他学着他说完这句话,扬了扬下巴,看见周围有人笑,有些得意。
“现在举手投票表决,同意李舜宇以后不要开口说话的举手——谁赞成,谁反对?”
谢辛晨这句话一落,所有的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
高高举起。
李舜宇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昔日他熟悉的同学,每个人的脸忽然好像都变成了一样的,他们勾起唇角,眼弯弯笑着,就像是抽象画里的那些面色苍白的鬼脸人。
……
李舜宇在这所小学发生的最后一件事。
那一次是全校大扫除,搞宿舍卫生时,谢辛晨他们逼着他去擦高处的窗户。
为了防止低年级的同学攀爬调皮。学校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一楼宿舍,搞卫生也不可能让他们去擦宿舍窗台高处的玻璃。
但是谢辛晨以“别人都不擦我们擦了,那我们宿舍就可以得到流动红旗”这样的理由,逼着李舜宇去擦。
李舜宇没有办法,只好拎着小桶,迈着颤悠的小腿站在窗台上,刚开始还算顺利……结果擦到最后一扇时,他没站稳,从窗台摔了出去。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愣了下,谢辛晨也惊呆了。
冲到窗台前趴着望了一眼,看见躺在窗户外面宿舍后面水泥地的李舜宇头破血流,他也慌了,在周围男生一个个挤过来“流血啦”“他死啦”“我靠怎么办”的惊呼声中,他慌了。
狠狠地推了一个男生一把:“叫什么!还不赶快去告诉老师!”
李舜宇被家长接走。
后来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谢辛晨惶恐不安地过了两周,生怕有一天一抬头就会有警察叔叔站在他们班的门口要带走他……等啊等,警察没有来。
只是学校叫了家长把他们严厉批评了一顿。
一个月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
一个学期后,所有人都忘记了李舜宇这个人。
他在宿舍的床位空着,堆满了宿舍里人换洗的衣服,只有搞卫生的时候,被安排到搞这个床卫生的同学会抱怨一句
“李舜宇这个害人Jing,擦个窗户都擦不好,害得别人现在还要帮他搞卫生。”
江市一高,Cao场上。
垂眼看着面前站着的,满脸惶恐不安的少年,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和很多很多年前,他躺在窗台下,透过眼前的血红勉强看见的惊慌失措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李舜宇冲着他勾起唇角,眼弯弯地笑了笑。
“……没关系,”他用极其缓慢,却吐字清晰的声音说,“我又不怪你,谢辛晨。”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事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小孩子的恶也是恶,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多绝望
李舜宇,美强惨,成了。
看到有个留言说配角cp叫李莫愁,差点没给哥笑死。
叫顺毛摸不好吗?
80、天台
谢辛晨和李舜宇的事情没溅起什么水花, 事后哪怕有人提起来, 也最多说一句。
“啊,谢辛晨还认识正儿八经a班的人,那个李什么的,他什么来头啊?”
没有人知道。
李舜宇太低调了, 就连顾西决这种平时随便乱穿校服牛仔裤或者天热起来恨不得把沙滩裤穿来学校上课的人, 好歹还有这么一两双穿出去人家第一反应是假货的贵族球鞋。
李舜宇什么都没有,人也安静,除了在成绩公布的布告栏前列能够找到这个人的名字, 他几乎就算是江市一高的查无此人。
Cao场上的插曲很快就被人淡忘至脑后。
姜鹤有点觉得过于轻描淡写,隐约担忧,生怕李舜宇是在憋什么大招,因为她感觉李舜宇并不是那种常笑的人,对一个不说有恩甚至有仇的人笑……
未免也太过渗人。
但看着谢辛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