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紧绷地问。
顾西决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那天在电话里是不是还有话想跟我说?”
他语气缓慢而低沉,近乎于循循善诱。
姜鹤呆滞了几秒,看了眼身后的窗,又有了想要去跳一跳的冲动……她胸口开始像是被重锤发闷,舌尖布丁残留的甜都变成了苦涩,她低下头。
“家里大人决定的那件事,”她皱眉,简单地开口,“我想,嗯……你要是认为……”
支支吾吾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鹤痛恨自己的懦弱,想要捶死拼命想当鸵鸟的自己。
毕竟逃避又有什么用,逃一分钟,一个小时,十个小时,一天,或者是一个月,结局都不会变的……
无非是多一种煎熬。
她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比死亡更恐怖的,是等待已知的死亡降临。
正如现在的她。
最后她绝望地陷入了沉默,低着头盯着自己黄色布鞋脚尖的一块污渍,心里想这可能是早上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踢到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越接近早读,教室里的人越多。
近在咫尺地仿佛能听见自己面前的少年呼吸的声音,也能听见自己窘迫得快要死去的心脏在做死前最后强而有力的挣扎跳动。
周围的一切都是以这样令人窒息的方式被抽空了,包括声音,包括空气。
直到过了很久,姜鹤缓缓将冒出汗来的手掌心握拳,闭上眼。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千万不要……”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的声音重叠,同时响起。
……
…………
………………
她睁开眼,抬头,楞楞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如此重要的一章评论没个一千哥明天可能会怀疑人生到不想更文。
and有一千我也只会感谢你们的疼爱,no more,告辞。
哦对了,说好的火葬场这才开始,不是结束
57、喜欢
顾西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就像无论姜鹤说什么他都会如同一尊雕像淡定自若, 这让姜鹤忍不住猜想,可能他做出这个回答之前,也曾经做过反复的练习。
或许也曾经和她一样忐忑。
可是当目光忍不住放在他的眼角,看见了里面的波澜不惊, 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有点荒谬, 所以干脆地笑出了声来化解了此时的尴尬。
“顾西决,全世界都知道你只把我当妹妹,”她上下打量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不正经地说,“你知道和自己的妹妹订婚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算乱.lun吧?”
她的话里带着一点尖锐的刻薄,可能还有恼怒。
而顾西决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坦然,开口说话时,语气也十分冷静:“我仔细想了下,在我的认知里,未来我应该不会也不想再为任何人像是前晚那样大动干戈、上天下海……但因为已经这样做了, 如果未来换一个人的话我不为她这样做会显得并不公平且有安全隐患,与其提心吊胆去衡量一切,还不如及时止损, 把这种Jing力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就算了。”
姜鹤:“……”
姜鹤:“?”
姜鹤努力地在听他说的话,可惜发现以她必然高于普通高中女生的智商,她居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什么意思来着?”
她不得不发问。
“这两天我很担心你,担心到有点失眠, ”顾西决不假思索地说,“我曾经假设如果你受到伤害或者从此消失,结果是我发现我没办法接受那个假设。”
“是兄妹情。”
“我认为不太像。”
毕竟他确认她安全地待在韦星涛那时,一瞬间是想把韦星涛的手卸下来的。这种想法过于偏激和冲动,以至于有点偏离“确保她安全”这个主题。
兄妹情的话,停留在“确保她安全”这个主题的程度倒是刚刚好。
“什么你认为不太像……那你不如直接说你也喜欢我算了!”
她伸手戳他的肩膀,因为生气他在这方面的愚笨,用的力气很大。
他的肩膀被她一点一点的,人却纹丝不动。垂着眼看她一张病初愈并不好看的苍白脸色染上了一丝丝的嫣红,皱着眉眼睛圆圆的……
手指戳得发红。
他捉住她的手。
“那就是喜欢好了。”
他简单地说,就好像在说,一加一那就等于三好了,他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自己荒谬得可怕。
“……”
什么叫“那就是喜欢好了”!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你懂个榔头喜欢是什么!”
姜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