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得记在他心里,震耳欲聋。
吾以为,修仙之人理所应当舍弃红尘情歌,一心向道。
他遇见我时眼神会躲躲闪闪,会耳廓发红,像小狗一样的眼神在人群中格外灼热。
我见她抱着我的尸体呆坐,一坐便是许久。我见她平生第一次落泪,泪珠落到她指尖被她摸索着磨灭。我见她抱着我的尸体回到我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家。我见她亲手帮我整理仪容,将我埋葬。
只一刹那,她的灵力穿过我的胸膛,从此世间再无桑榆。
他说,他不想当这魔界之主。他说,他只想要吾爱他。他说,他可以为了吾放弃所有。
那日他像我表明心意,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他双眼通红地望着吾,眼里满是吾看不懂的东西。他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随笔集4榆木脑袋
我常常想,她的心胸可真是狭隘,狭隘到只能容得下她自己和大道。
吾应天谕,于雪地里捡到一弃婴,而后扶养他长大成人,为他取名桑榆。
“桑榆,我为你取名榆,从未想过那是榆木脑袋的榆。”
他爱上了吾。
陈设是盛安中学颇负盛名的校霸,但我知道他喜欢我很久了。
时间长了,吾也习惯了,便不问了。不过一个称呼罢了,随他去了便是。
我咧着嘴角笑,但眼睛却在哭。
再醒来之时,吾双手被禁锢,全身法力尽失。他跪在吾脚边,就像之前的每一日一般。吾一时恍惚,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那般宁静安稳的日子。
我摇尾乞怜地求她,求她爱我,求她别抛下我。可她的眼神好冷,冷得仿佛回到了那个初遇的大雪天,雪一片一片得落下,毫不怜惜得砸在我身上,冷得我快要死了。
可吾好像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真好,这样就又可以再见到她了。
我见了许多许多,她未曾展现在我眼前的模样。
堕魔后的我再没机会回到她身边了。
我也没想到啊,我也没想到当初一语成畿,我就真成了榆木脑袋的榆。
随笔集5耿耿于怀
堕魔之后我日日想,夜夜盼。
再见时,我将她捆到魔宫囚禁。
再见时,他是魔尊之子,而吾是奉命杀他之人。昔日种种,最终化为横刀相向。
以前总觉得姐姐为我取“榆”字别有深意,到头来才发现,如今种种,上天注定。
从未想过,但也从未悔过。
“我为你取名桑榆,榆,是至死不渝的渝。”
临死前听到的便是她的一声叹息。
桑榆呆呆地望着吾,面带苦涩得死去。
可那又怎样?我只想见到她。
朝阳初下雪,瑞雪兆丰年。
他将吾绑到了魔界,吾顺从了他,借此刺探敌情。
番外男主视角
许是因为上天怜惜,我化为执念跟随在她身旁。
太多太多,可我竟不知是喜是忧。
明兰,或许有一刻,你也曾爱过我吧。
我知她修为高深逢场作戏,也知她来此只为杀我窃取情报。
顷刻间,灵力便已贯穿他的胸口。
吾为他整理仪容,将他放入棺内。
盖上黄土的前一刻,我听见她无声的对着我说“我为你取名桑榆,榆,是至死不渝的渝。”
真好。
我叫桑榆,榆木脑袋的榆。
他跪着求我,摇尾乞怜,眼尾被泪水染红。
“姐姐,求你,别不要我。”
吾名明兰,凤栖宗现存修为最高的长老,偶对天道有感出关。
明兰你看,上天都在怜惜我。
我心知,她一定会来杀我。
连一点机会也不施舍给我。
“温飞卿,以后我娶你好不好。”
埋上黄土的前一刻,吾轻启朱唇,无声地传入他耳中。
我知烈火易把人伤,但少时心比天高,落得最后遍体鳞伤。荒唐的是我心似弓,弓弯箭即出,不得悔也终不悔。
泪水滑落到吾的掌心,手指微微缱绻收回。良久,吾抱着他的尸体起身,回到凤栖宗的住处将他埋葬。
随笔集1至死不渝
……
她说。
吾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半晌才开口,“桑榆,我为你取名榆,从未想过那是榆木脑袋的榆。”
真好,至少让我知道在你心里有那么一刻,我是大余道的。
他很黏着吾,常跟在吾身后甜甜地喊吾姐姐。吾曾询问他为何不称吾为师尊,他却总是有意的避开,从不正面回答。
吾教导他修炼,教导他术法。吾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视他为传授衣钵的弟子。吾教了他所有吾会的,唯独没教过他如何爱人。
他说:“姐姐,求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