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自动略过了后半句话：“我没气。”
哦。
“姜慈。”
说不过，说多了还要挨打。
姜慈微垂着眸，神se淡淡：“除夕才见过，大人忘了。”
青莺放缓了步子，凑近她些许，低声道：“太妃，外头左相求见。”
多想无益。
姜慈暗暗捏了自己小腿一把：叫你乱动，屈个甚么！
察觉出怀中人的僵y，尉迟肃再下一剂猛药：“陛下尚且年幼，这接见外命妇的事可是要你做的。”
姜慈也看向他，微张着唇，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又是何必。”
姜慈：不听不听狗贼念经。
她自然知道是谁。
青莺闻言看了一眼姜慈，很快低头：“是，奴这就去回话。”
“满满对我狠心便罢了，对自己也这般狠么？”
“想我离你远些，早些娶妻生子？”
见了说些什么？没甚么值得说的。
尉迟肃叹一口气，将她拉入怀中，抵着她额头道：“满满想我怎么做？”
姜慈眼中那点子水光也不见了，气得踢他一脚：“读书人！”
青莺如今x子稳重不少，少有走得这样急的时候，姜慈才闭眼不久就让她这急促的脚步声吵醒：“怎得这样急？”
青莺跟在素秋身边几年也算练出来了，如今ai说闹的习惯也没了，只在私底下会与姜慈提那么一两句罢了。
“大人请回罢。”
尉迟哥哥：我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尉迟肃捏上她关窗的手，也没敢使劲，将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后，一声叹息：“再怕热也得吃东西，总不能年年入了夏都瘦成这样。”
早在半年前，素秋便让姜慈放出g0ng去，如今偌大个寿康g0ng，真正陪着她从姜家来的只剩下一个青莺。
等她回过神来时，食指已在纸扇上头写完了尉迟两个字。
姜慈是个受不住热的，这会儿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支着头把玩一把扇子。
尉迟肃手撑在窗边，极潇洒地翻进殿内，拂一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后，坐在姜慈身侧。
窗子还向外支着，日光却叫人影遮住了。
“尉迟…”
姜慈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那一遭。
姜慈眼见青莺身影消失，将那扇子收入怀中，回了寝殿，支起窗来看着外头。
“你若真想这样…”
尉迟肃不是没想过姜慈要怨他气他恼他的。
嘴角却是噙了笑：“记着呢，今年只你阿兄得了块玉，我的新年礼还欠着呢。”
好个姜慈。
”
三年前的二月初一得的。
“你想我做甚么，告诉我。”
“腿儿屈起来些，莫伤着你。”
后头的话便骂不下去了。
毕竟再软的x子也不是泥捏的人儿。
姜慈眼睛叫风吹得有些g，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尉迟肃顿住，心道她头上两个发旋原是在这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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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肃点头：“那为甚么不见我？”
尉迟肃自然瞧见了她这小动作，灿然道：“气了捏我便是，且说一说，怎么又骗我？”
还不让爬呢。
叫人瞧见了又能得什么好了。
姜慈手撑在香案上头，眼睛让日光刺得发酸，受不住了便要去拉上窗遮yan。
为什么不见？为什么要见。
日头正好。
此情此景，真真像极了太和元年的那个晚上。
思及这几年从阿爹、阿兄或严儿嘴里听到的关于他的一些事，姜慈想了想，晃晃脑袋。
姜慈直起身子来，思忖片刻后道：“说我歇下了，不见。”
“你又骗我。”
姜慈想了想，把最后一个肃字也虚虚画完，合起扇子不再看。
次日。
幞头男子也没料到他这般早，连忙喊了人烧水沏茶，请他稍待，自去请掌柜的不提。
尉迟肃深知，姜慈这样绵软的x子不b一b是不成的。
窗外正是尉迟肃。
尉迟肃在她唇瓣一咬，笑笑：“我就说说，姜慈，你想得美。”
却没想到越不去想，就越记得清楚。
方掌柜的是能一口气说上一个时辰的大道理也不歇息的尉迟肃，在家中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但在他的设想里，该是泪眼盈盈相望两不语，而不是一朝回了初初见她那会，连门也不让进了，窗都得靠自己爬。
尉迟肃脸都黑了。
尉迟肃微点点头，随着男子进了屋内。
那会儿还穿得紫袍呢，如今已是一身红了。
尉迟肃当时爬的，就是这扇窗罢。